歌声在延续。
它时而低回,如同母亲在摇篮边的低语,抚慰着受惊的婴孩。
时而高亢,却不尖锐,像是山巅的雄鹰在呼唤同伴。
“频率匹配。歌声的核心频率,与赑屃在释放完次声波后的平复波段,形成了完美的谐波共振。她……她在用自己的声音,帮助它进行自我修复。”叶丽娟小声而狂喜说道。
这个发现,为神话标注了科学的注脚。
“我们稳住了赑屃!”陈为民惊喜道。
歌声依旧在巫峡的江底悠扬回**,像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抚摸着赑屃的伤痕。
我猜测,可能是歌声刺激了赑屃的神经,促进了赑屃自身的防疫系统,释放了某些生物酶,消灭了不少啃咬它的噬魂虫。
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细胞去吞噬病毒一样。
在岸上,临时医疗点的报告也雪片般飞来。
“报告指挥部自屏障启动和歌声响起后,沿岸观察点,再无一例新增的严重幻觉或投江事件报告。之前的轻度受影响者,情绪也已基本稳定。”张上校在汇报进度。
三管齐下。
驱虫,减负,安魂。
我们制定的方案,在数据面前,证明是完全有效的。
雅晴的安魂曲,成为了这套复杂系统中最关键的那一环。
她用自己的声音,将物理屏障和工程减负带来的喘息之机,转化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神魂治愈。
歌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。
直到陈为民的屏幕上,代表赑屃生物电场的曲线彻底平稳,雅晴才缓缓停了下来。
当她被拉出水面的那一刻,整个人已经虚脱,直接瘫倒在我的怀里。
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身体却滚烫得吓人。
“我做到了……”她在我耳边,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,虚弱地笑了笑,便沉沉地昏睡了过去。
我抱着她,看着欢呼的同事们,终于松了口气。
我们赢得了这场战斗的第一回合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赑屃只是睡着了,虫巢依旧存在。
不过,我们为它,也为自己,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