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最终报了警,毕竟发生了人命。
庙祝和金老板,都被县公安局的人带走了。
回到招待所,所有人都筋疲力尽,杜建国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谢天,我还是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放过他?他那套把戏,本质上就是草菅人命。”
“建国哥,我知道。但你告诉我,在法律上,我们有足够的证据给他定罪吗?”
杜建国沉默了。
没有证据。
我们所有的推理,都只是推理。
没有任何人能证明,庙祝真的导演了那场雷击。
最终的结果,也正如我们所料。
庙祝被带走,但因为证据严重不足,很快就被释放,重新回到了他的夔牛庙。
而金老板,则因为涉嫌非法捕猎珍稀生物、以及过失致人死亡的案件,被立案调查。
危机暂时解除,刘教授立刻召集我们开了个短会,部署下一步的工作。
“休息一晚上,明天再来讨论工作。”
夜,深了。
我躺在招待所吱嘎作响的木板**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一天的经历,回想着庙祝那句话:“我们拜的,是公道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出现响动。
我猛地坐起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!
“谁?”
窗户被无声地推开。
一道瘦削的黑影,如同鬼魅般翻了进来。
是庙祝!
我立刻从床边抄起一根木棍,腰间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。
然后,在我的注视下,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动作。
他缓缓地掀起了腰侧破旧的麻布衣衫。
月光下,在他的腰侧,一道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伤疤,赫然在目!
那伤疤的形状,和我腰间那道渗出蓝血的伤口如出一辙!
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这怎么可能?
这道伤口,是当年在龙口湖留下的,是我身上所有秘密的源头。
它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远在几百里的老头子身上?
他也是水府司祝?
我张大了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庙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讯息。
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他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窗边,翻身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