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脑袋有篮球大小,光秃秃没有羽毛。
皮肤是和树干一样的病态暗红。
脖子又细又长。
而这样的树瘤,一共爆开了九个!
其中一颗脑袋的脖子瞬间伸长数米。
它快如离弦之箭,鸟喙锋利如手术刀,狠狠啄向小宋的肩膀。
小宋惨叫一声,被巨力带得一个踉跄。
另外八颗脑袋同时从不同角度扑上,闪电般将小宋缠成了一个暗红色的肉粽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杜建国沉着下令:“开火!”
“哒哒哒哒。”自动步枪喷出愤怒的火舌,子弹打在那些脖颈上,却溅起一串串火星,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声。
那东西的皮竟然像鳞甲一样硬。
我怒吼着确认:“它不是植物!”
眼见小宋越来越危险,我把自己的血抹在工兵铲的铲刃上,朝着缠住小宋的一条脖颈狠狠砍下。
坚硬如铁的皮肤,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一股墨绿色的汁液喷了出来。
九颗脑袋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那不是女人的哭声,而是属于野兽的咆哮。
它吃痛之下,猛地松开小宋。
九条长颈闪电般缩回,其表面的颜色迅速变得和树干一样,如同变色龙一般。
伪装太强。
我们立刻冲上去,将昏迷的小宋拖了回来。
他肩膀上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,鲜血直流。
幸运的是,那东西似乎只想拖走他,而不是立刻杀死他。
“撤退!”杜建国大吼着。
我们交替掩护,迅速撤出了这片血色森林。
这次惨痛的遭遇,让我们付出了代价,但也收获了决定性的证据。
那怪物在混乱中掉落了几片鳞甲。
而被它刺伤的战士血液里,也必然残留着它的唾液样本。
陈为民的食肉植物论被推翻。
他又震惊又后怕又自责,喃喃自语道:
“我错了,错得太离谱了。这是一个伪装成植物的顶级掠食者。”
调查的核心,在这一刻彻底扭转。
我们紧急处理伤员,准备送他去医院。
营地外围的那些村民,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。
他们的眼神中,没有丝毫同情和惊讶,反而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。
我注意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。
老妇人远远地对着凤栖沟的方向,双手合十,念念有词。
杜建国也捕捉到了这一丝关键信息。
他走到我身边,压低了声音,对我说:“谢天,这些村民知道林子里有什么。但是不愿意跟我们说,好像巴不得我们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