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波竟然一个人,偷偷跑进林子里找他爸去了。
杜建国换上了一身黑色战术背心,脸上涂着油彩,眼神坚毅如铁。
他一边检查高压电网发射器和声波驱散器的电池,一边对身旁几名神情肃穆的安保队员说道:
“带上所有非致命装备。高压电网、声波驱散器、强效镇定剂枪。我们有两个目标,第一,把王波那个臭小子活着带出来。第二,阻止那场狗屁神罚。”
这几名安保队员并非军人,而是刘教授通过安全部门协调而来的专业野外安保团队,代号“山盾”。
他们常年配合科考队在危险区域行动,经验丰富,纪律严明。
杜建国曾在多次联合训练中与他们合作,彼此信任,默契十足。
他们深知杜建国的为人,正直、果决、对法律和生命抱有最高的敬畏。
此刻,他们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后。
“建国,你冷静点。这根本行不通。”
陈为民教授猛地从临时实验室里冲出来,一把拦在他面前,脸上写满了焦急,语速极快。
“我们对那东西的应激反应一无所知。它现在正在捕食,你带人这么硬冲进去,强行从它嘴里抢人,你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吗?它很可能会进入彻底的狂暴状态。到时候,它的攻击将不再有任何选择性。别说救那个老瘸子,我们所有人,包括外面的村民,都可能成为它无差别攻击的目标。我们会被全军覆没的。给我点时间。就一点。我正在分析它诱捕时的声波模式,只要找到规律,我们或许能找到一种安全的驱离方法。”
我也快步上前,拦在了杜建国身前:
“建国哥,你先冷静下来想一想。为了救一个罪该万死的老瘸子,要让我们自己的队员去冒生命危险,甚至可能在冲突中伤害到那些只想保护家人的村民。这,真的值得吗?王国栋大哥现在还生死不明。他才是无辜的。我们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害了无数家庭的罪魁祸首,去拼上性命?”
杜建国却越来越愤怒。
他双目赤红,一把将我狠狠推开,胸膛剧烈起伏:
“谢天,你告诉我。今天,就在我们眼前。”
“那个老瘸子,要被活活吃掉了。”
“一头怪物在行刑,一群村民在导演。”
“如果我们袖手旁观,那我们和他们,有什么区别?。”
“我今天救的,不是那个叫老瘸子的人渣。我救的,是这条底线。是规则本身。王国栋的悲剧,恰恰就是因为这种规则之外的混乱才发生的。如果规则错了,我们就去修正它。去完善它。而不是让自己也变成茹毛饮血的野兽。”
他转头看向山盾队员:“我知道你们中有人也曾经历过亲人受害的痛苦,我也恨那些人贩子,恨不得亲手宰了他们。但正因如此,我们才更不能变成他们。复仇不是正义,以暴制暴只会让仇恨永远循环下去。我们必须相信法律。哪怕它有时会迟到,但它必须存在。”
我们无言以对。
因为我们知道,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对。
杜建国猛地一挥手:“行动。”
山盾队员们紧随其后,没有任何犹豫,决然地冲向了那片血色森林。
不管他的行动是错是错,是乎自杀,但他终究是我们的战友。
我们绝不可能看着他去送死。
我咬了咬牙,对雅晴说:“带上所有的医疗设备和声波干扰器。”
陈为民也叹了口气,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和分析仪:“走吧,放屁添风,提供支援。”
杜建国和他的人,是抱着维护法理的信念,去执行一次危险的营救。
而我们,却是怀着阻止悲剧的心情,去进行一场无奈的支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