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房子情况比较严重。我堂弟说,他们搬走前,几乎夜夜都能听见墙里有人开会。”赵教授把钥匙递给我。
我们提着简单的行李,走进了这间位于四号楼八楼的家。
和小区里许多人家一样,门上也贴着符咒。
客厅的茶几上还散落着朱砂和桃木剑。
……
虽然我和雅晴是情侣,但在90年代相对保守的社会风气下,我们还是各自睡了一间卧房。
上半夜,风平浪静。
下半夜,异变陡生。
起初是极其细微的声响,像是老鼠在墙体夹层里跑动。
但很快,那声音变了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,像是有好几个人在墙的另一面,压低了嗓子讨论着什么。
我凝神细听,却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这时,我的房门被敲响,雅晴急促的声音传来:“谢天,你听到了吗?”
我连忙开门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我们屏息凝神,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那声音时远时近,仿佛就在床头板的后面,又仿佛来自客厅的承重墙,根本无法确定源头。
它持续了十几分钟,然后渐渐消失。
四周重归寂静。
然而,这种寂静比之前的窃窃私语更让人心悸。
“难道它们能钻进墙里?”我满心纳闷。
“会不会是管道传音?或者是风声?”雅晴猜测道。
被这么一折腾,我再无睡意,便让雅晴先去休息。
我自己翻看赵教授留下的那本古籍。
快天亮时,更骇人的事情发生了。
一阵强烈的被窥视感让我猛地抬起头,视线本能地投向阳台。
阳台之外,是八楼的高空,而就在那里,竟并排悬浮着三张小孩的脸!
小孩的皮肤惨白,五官模糊不清,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他们没有任何表情,直勾勾地看着屋内的我。
我顿时毛骨悚然。
这里是八楼!
窗外没有任何平台或落脚点!
就在我心脏狂跳之时,中间那个孩子的脸似乎清晰了一点。
我看到了他空洞无神的眼睛,然后,我认出了他。
那是我曾经的一个病人,名叫小斌。
三年前,他因误喝百草枯被送到卫生院,来时已经太晚了。
百草枯,喝必死,在当时无药可救。
患者会在极度的痛苦中保持着清醒,直到生命最后一刻。
小斌临终前的模样,我至今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