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后两步,沉默地看着她。
这张脸没了夜色的遮掩,眉目更加清晰,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。
不是她。
一股浓浓的失望爬上心尖,霍燕西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失魂落魄。
“抱歉。”
谢杳杳揉了揉手腕,看他的样子,她似乎糊弄过去了。
她稍稍松了口气,大大咧咧道:“没关系,不过霍总这么激动,这个动作该不是跟什么重要的人有关吧?”
谢杳杳有意试探,她想知道,十四年的相依为命,池小满这个人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。
以她对他的了解,即便他恨她放弃了他,他也不会派人放火烧了他们的家。
可是五年前那场大火,她侥幸逃过一死,却亲耳听见放火的人说是他吩咐的。
“没什么,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。”
谢杳杳死死掐着掌心,才勉强克制住冲上去质问他的冲动。
她抬眸。
目光落在男人日渐浓昳的眉眼,他比以前气场更盛。
眉目之间的阴郁减了几分,却更添了冷漠疏离。
少年人单薄的骨架完全长开,有了成熟男人的宽阔沉稳,挺括的黑色西装加重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疏冷感,干净利落,不近人情。
他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是啊。
当年他们已经恩断义绝,她于他而言,的确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谢杳杳打起精神,“霍总,关于霍小少爷,我想与您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谈,小叔,我不要这个胖女人教我,传出去我要被我那些小弟笑话死的。”
霍子都已然忘记刚才被谢杳杳押着道歉的事,把嫌弃写在脸上。
霍燕西冷戾的目光扫过去,“怎么,要不要我去请个港姐来教你?”
霍子都噎住,少年脸颊涨得通红,却是敢怒不敢言。
“滚上去洗澡,再啰嗦就给我滚回米国去。”霍燕西没那个闲心哄孩子。
要不是港城媒体最近阴谋论,大肆报道他们叔侄不合,说他要养废霍子都,独吞霍氏。
霍老爷子担心霍家名声受损,连带股价大跌,马上命人将霍子都从米国接回来,让他们叔侄培养感情。
霍燕西年少时就是个叛逆少年,现在被迫管教霍子都,做给全港城的媒体看,他自然不待见这个小小年纪吃喝玩乐样样都会的败家侄子。
霍子都宛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公鸡,在小叔万分厌烦的目光里,火冒三丈地冲上了楼。
霍燕西扯了扯领带,余光瞥见站在谢杳杳旁边的小男孩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孩子就是昨晚拿锅铲指着他,喊他老登的那个。
他眯了眯眼睛。
很好!
他家是捅了小孩窝了,猫嫌狗厌的小孩子一来就来了俩。
霍燕西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杳杳,指着谢子煜说:“谢老师,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谢杳杳侧了侧身,下意识挡住霍燕西的视线,“霍总,昨晚我在车上问过您,您同意我带助理。”
霍燕西生生给气笑了,“你说的助理就是这个小屁孩?”
谢子煜自然也认出了霍燕西,他头顶红线上的头像已更新,居然变成了胖版谢杳杳。
谢子煜:“……”
老登,敢觊觎我妈咪,我跟你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