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都充满攻击性,“滚!”
谢杳杳吓了一跳,又被他眼中的厌恶刺得鼻尖一阵发酸。
她双手紧紧掐着掌心,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客厅。
霍燕西坐在沙发上,双手死死扣住沙发边缘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失眠和厌食令他情绪暴躁。
好不容易睡着,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他跟前,还试图扒他衣服,他岂能不怒?
霍燕西克制着心底那股暴戾嗜血,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。
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来一股煎鸡蛋的焦香味道,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。
他嗅了嗅,那股焦香味是从厨房里传来的,味道很熟悉,像池姥姥煮的鸡蛋面的味道。
霍燕西平时到了厌食期,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想吐。
但今天却反常得很。
熟悉的味道让他终于有了点食欲,他按着隐隐作痛的胃部,起身往厨房走。
整个客厅只开了洞灯,光线昏暗,衬得亮着大灯的厨房像潘多拉魔盒。
厨房里,谢子煜熟练的将葱花撒在面上,将碗端到托盘里,又拿了双筷子放好,才从矮凳上跳下来。
他的身高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,但是霍家厨房的灶台比普通灶台打得要高一些。
他要煎蛋还是有点吃力,只能站在矮凳上。
谢子煜踮着脚尖去端托盘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冷不丁地吓谢子煜一跳,他打了个哆嗦,碗从托盘里滑了出去。
“我的面!”他惊呼一声,小手伸过去想要抢救,还没碰到碗,一只大手比他速度更快,稳稳接住了碗。
面汤洒了一点出来,烫红了霍燕西冷白的手背。
他把碗放在流理台上,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冷水。
谢子煜后怕似的拍了拍胸口,“还好抢救回来了,你不知道半夜突然出声是会吓死人啊?”
霍燕西的手背烫得有些发麻,冲了好一会儿冷水。
他偏头看着站在他腿边,奶凶奶凶瞪着自己的小不点,眉头皱得快打结了。
“大半夜你不睡觉,跑来厨房捣鼓什么?”
谢子煜把托盘放在流理台上,仰头看着眼前毫无血色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