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姥姥拿着扫帚冲进来,池小满被追得满院子跑,一阵鸡飞狗跳。
他的人生曾那样轰轰烈烈过,如今却只剩下满目疮痍。
谢杳杳不知道霍燕西此刻的心境有多复杂苍桑,她正低头默默喝粥。
其实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。
比如面疙瘩粥和鸡蛋煎饼。
这些曾经她以为会吃腻的东西,却在姥姥突然离世后,她再也吃不到了。
虽然她会做,也能复制90%的味道,却再也不是姥姥做的那个味道。
想起姥姥,她就想起姥姥的七周年忌日。
这几年姥姥的忌日她都会提前回去祭拜,就是为了避开与霍燕西的相遇。
如今姥姥的七周年忌日快到了,她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。
好在忌日在九月,那个时候已经开学了,她也从霍燕西家搬出来了。
吃完早饭,谢杳杳收拾好厨房,把行李箱拖出来,装了几件衣服进去。
她这是二进宫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赶出来。
所以她没装多少东西,连谢子煜的衣服和玩具也是简单塞了两套。
拎着行李箱出来,客厅的气氛不是很好。
霍燕西这人哪怕27岁了,也不会跟人好好相处。
谢子煜搂着豆包在他的玩具区拼积木,霍燕西一个人占据整张沙发。
两人一狗泾渭分明,井水不犯河水。
谢子煜见谢杳杳拎着行李箱出来,他放下豆包,蹬蹬蹬地跑过来。
“妈咪,我们就非去这个老登家不可吗?”
他们昨天才被那个凶巴巴的老奶奶赶出来,现在又回去多没面子。
谢杳杳也知道没面子。
可成年人的世界,面子有时候没有票子重要。
霍燕西给了三百万的报酬,她除非不想要钱,否则这份工作再难,她也要干完。
“嗯,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,等我干完这两个月,管他天皇老子来请我都不去了。”
谢杳杳怕霍燕西听见,故意压低声音跟谢子煜说。
谢子煜心疼地抱住她,“妈咪,等我长大了,我一定赚好多好多的钱,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