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燕西说:“我从小长大的地方,你想看看吗?”
谢杳杳心下一动,霍燕西从小长大的地方,不就是小渔村吗?
他去小渔村做什么?
不等谢杳杳说话,霍燕西已经将镜头翻转,对准院子外波澜壮阔的海面。
谢杳杳每年都只在姥姥的忌日前夕回去一次,都是趁夜去,趁夜回。
她甚至不敢出现在船屋附近,怕当年那群想杀她的人还没有死心,就在船屋附近等她出现。
这是五年来,她第一次看见船屋,眼眶不自觉发热。
怕霍燕西看出来,她赶紧眨了眨眼睛,逼退眼中的热意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霍燕西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哑哑的,他说:“小渔村的船屋,我以前在这里长大。”
谢杳杳看见屏幕在晃,霍燕西站起来,手机随着他移动,她看见了院子里的郁金香。
白的、粉的、红的、紫的、橙的……
它们迎风招展,她甚至想象到池姥姥细心呵护它们的样子。
她眼眶越来越红,又怕霍燕西看出端倪,她强忍情绪,说:“院子里的郁金香长得真好。”
等姥姥忌日,她想剪一束送到姥姥的墓碑前,让她闻一闻花香。
霍燕西说:“嗯,这是我姥姥种的,现在没人照看,没想到开得也这么好。”
“对了,再过几日是我姥姥的忌日,我到时候想剪一束郁金香放在她的墓碑前,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?”
谢杳杳眼前一片模糊,“霍总一片孝心,她一定会高兴的。”
“那……忌日那天,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来给老人家剪一束花?”霍燕西试探性地问道。
若他要大张旗鼓给姥姥办七周年忌日,蛮蛮当天肯定不会出现。
可这一天,对她来说非常重要,他不愿意她错过,抱憾终生。
他今天特意来小渔村一趟,就是为了给蛮蛮一个台阶下。
她现在不想让他知道她就是蛮蛮,那他就如她的意,他会假装不知道。
谢杳杳吸了吸鼻子,“我、可以吗?”
“当然,姥姥要是见到你,也会很开心的,谢老师,你愿意吗?”
镜头翻转,谢杳杳看见霍燕西的脸,哪怕是怼脸拍,他依然帅得人神共愤。
霍燕西静静地看着她,眼中满是期许。
谢杳杳原本还在担心,她要怎么出现在姥姥墓碑前,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与怀疑。
如今倒是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。
她轻轻点了下头,“好,如果那天我有空的话,我愿意陪霍总去。”
霍燕西眉目松散开来,他微微一笑,“谢老师,谢谢你。”
谢杳杳在心里对他说,不,是我谢谢你,让我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姥姥的墓碑前。
挂了视频通话,霍燕西走出院子,站在海边,海风鼓起他的衣服,衬得他的身影更是形单影只。
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是小霍吗?”
霍燕西回头,看着面前的银发老人,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您是邓婆婆?”
邓婆婆笑容慈祥和善,“难为你还记得我,你一个人回来的吗,蛮蛮那丫头没跟你一起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