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燕西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睛来,看见近在咫尺的她,他眨了眨眼睛。
“回来了?”
男人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随即看见她脸上爬满的泪,他一惊,“怎么哭了?”
谢杳杳赶紧伸手抹去眼泪,“可能眼睛里进沙子了,我没事。”
霍燕西定定地看了她几秒,他坐起来,伸手将她从地毯上拉上来,侧坐在他腿上。
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,说:“告诉我,为什么难过?”
谢杳杳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,她将下巴抵在他肩窝处。
“我没有难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哭?谁欺负你了?”
谢杳杳双手揽着他的脖子,“没人欺负我,霍燕西,这几年你恨过我吗?”
霍燕西一怔。
最开始他恨过的。
恨她狠心,恨她不要他,在小枧山监狱被人围殴的时候,好几次他都撑不下去,又想他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他若是死了,指不定让她知道了,会嘲笑他无能。
他要活着,活得好好的,等哪一天再风风光光出现在她面前,他要让她后悔当年轻易说分开。
可是在小枧山捡回一条命,在他终于呼吸到自由的空气时,他不是要回霍家争财产,也不是想让她后悔。
他只想见到她。
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,只要看一眼他就心满意足。
可他匆匆回到小渔村,船屋烧毁了,她不见了。
他被她彻底抛弃了。
后来,他的恨意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磨得丁点不剩。
恨意消弭,爱意就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重新滋长。
那时候他才知道,他爱她,只要她回到他身边,他什么都不计较了。
此刻,他看着面前的爱人,抬起手将她黏在脸颊上的头发轻拂到耳后。
他说:“蛮蛮,我一直爱你,很爱很爱你。”
谢杳杳瞳孔放大,哪怕从简叔和裴衍嘴里听过他爱她,但真的听到他亲口说爱她,她心里还是像涨潮一样,既不敢相信,又被爱意填满。
“霍燕西,你再说一遍,你爱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