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再说。这四个字,像是一把小小的钩子,轻轻挠在了姜优原本干涸的心脏上。
空气中那种原本因为失控和绝望而紧绷的氛围,在这一刻,彻底变成了一种极其安全、又极度拉丝的暧昧。
姜优没有再推开他,也没有再出声反驳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推开他,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花钱雇来的大学生小狼狗产生这种病态的依赖。
可是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他那种克制到了极点的温柔,姜优心里那根最后紧绷的弦,终于彻底松懈了。
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,在这个充满安全感的堡垒里,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是她三年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好梦。
而顾野,就这么清醒地、像一个守护巨龙的骑士一样,硬生生地守了她一整夜。
哪怕他那条被姜优压在脖子底下的手臂,早就已经被压得血液不通,彻底麻木得没有了知觉。
他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自始至终,纹丝不动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总统套房厚重窗帘的缝隙,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,划破了房间里昏暗的宁静。
姜优是在一阵久违的神清气爽中醒来的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,那种每次发作后都会折磨她很久的戒断反应引发的空虚和疲惫,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一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睡饱后的极度舒适感。
大脑的记忆慢慢回笼。
昨晚那些疯狂的、歇斯底里的、甚至不着寸缕在顾野怀里哀求的画面,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轰炸开来。
姜优的脸“唰”的一下红透了。
太丢人了。她姜优什么时候在男人面前这么失态过?
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发现身边的顾野似乎还没醒。
他连鞋都没脱,一条长腿大喇喇地搭在床沿外。
平时总是充满攻击性和野性的俊脸,此刻因为闭着眼睛而显得毫无防备。
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甚至显得有几分乖巧。
只是他那只搂着她腰的大手,依然死死地箍着,没有一丝松懈。
姜优屏住呼吸,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,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的身体。
试图从他那结实的臂弯里退出来。
就在她成功抽出上半身,刚准备小心翼翼地把腿从被子里挪出去,脚尖即将触碰到地毯的那一瞬间——
“啪!”
一只滚烫的、骨节分明的大手,像是一把无法挣脱的铁钳,极其精准、极其强横地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脚踝。
姜优浑身猛地一颤,整个人僵在了床沿边。
身后,传来了一道带着晨起时特有的、极度慵懒和致命沙哑的男声。
“姐姐。”
顾野依然闭着眼睛,可是那只扣在姜优脚踝上的大手,却顺着她小腿细腻的肌肤,极具暗示意味地、慢慢地收紧了。
“用完就丢,吃干抹净……”
他睁开眼,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,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,满满的全是蓄势待发的掠夺感。
“又想抱着我的大肉棒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