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之山川险阻,岂是轻易可胜?
朱元璋不听太子劝阻,执意开战,又无自己辅佐,其结果只有一个:急速消耗国力。
一旦粮草不继,南线或北线,必生乱局。
弄不好,便是一场大败。
刘伯温等的,便是这场败局。
料想,应在今冬,最迟不过明夏。
他心中正推演,两个儿子已至近前。
恰在此时,鱼漂猛地一沉!
次子急忙提醒:“父亲!有鱼咬钩了!”
刘伯温被惊得一颤,扭头见是儿子,又惊又怒:“谁许你们来的?!”
长子忙道:“父亲,天气转寒,孩儿忧心您身体,特来送些被褥。”
次子却指着河面急喊:“父亲快看!鱼!鱼上钩了!”
刘伯温这才回神,转头望去,果见鱼线紧绷。
他急忙起身欲收竿,一拽之下顿觉沉重,显是条大鱼!
次子上前欲帮忙猛拽,刘伯温呵斥:“休得用蛮力!鱼竿若断,鱼岂不跑了?”
刘伯温便在岸边小心遛鱼。
奈何那时鱼竿皆为竹制,韧性不佳。
他竭力上提,却无法将鱼拉出水面。
即便向岸边拖拽,那大鱼在水中奋力挣扎,力道奇大,险些将老头拖入河中。
若非长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,真就栽下去了。
次子情急,扑通一声跳入河中,顺着鱼线将那大鱼生生拽出水面。
“父亲!快看!是条大鱼!”
刘伯温定睛一看,赫然是条鳞带金边的大鲤鱼!
“嘿!成了!”刘伯温眼中精光一闪,“走!回家!陛下该召见老夫了!”
刘伯温将手中鱼竿往地上一掷,豪迈大笑,转身便朝路边的马车大步流星走去。
仍在河中的刘家次子,一手拎着那条大鲤鱼,与岸上的长子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。
父亲钓了条鱼,怎就笃定陛下要召见他了?
刘伯温一向神机莫测,长子一时参不透其中玄机,索性不再多想,急忙转身追赶父亲。
河水中的次子顿时凌乱:“哎!父亲!大哥!这鱼……这鱼——!”
不是来钓鱼的吗?
怎么鱼都不要了?!
他慌忙爬上岸,将鲤鱼扔进鱼篓,胡乱收拾好渔具,匆匆追去。
马车旁,次子亲自执鞭驾车,刘伯温与长子安坐车内。
长子本欲开口,却见父亲闭目凝神,拇指如算命先生般在指尖掐算,似在推演天机,不敢惊扰,只得静候。
片刻,刘伯温倏然睁眼,脸上掠过一丝惊疑!
“看来所料不差,陛下确要召见老夫。只不知究竟出了何等大事?莫非……南征北战出了岔子?”
他目光探询地望向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