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子为刘伯温斟酒,笑道:“父亲,齐王殿下真乃奇才!此酒出自太白酒楼,听闻亦是齐王殿下所酿,您尝尝。”
刘伯温饮了一口,只觉一道火线自喉间直贯丹田。
“咳!好……好烈的酒!满上!”
他吐出一口酒气,神情恍惚道:“未曾想齐王殿下竟有如此本事?!”
刘伯温借酒浇愁。
他最瞧不上眼的学生,竟成了朝堂最耀眼的新星!
先前齐王殿下那封暗含提点的书信,他甚至未曾回复!
长子又为他斟满。
刘伯温再次一饮而尽。
朝廷危机既解,朱元璋复用他的可能,便微乎其微了。
算错了,全盘皆错!
“父亲,年前是否启程回老家?路途遥远,若要返乡过年,孩儿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长子小心翼翼问道。
次子也抬眼望向父亲。
二子皆孝顺,无意仕途,对父亲唯命是从。
刘伯温端着酒杯,沉吟良久,终将残酒饮尽:“再等等!若明年夏收前仍无音讯,咱们便回乡!”
长次二子对视一眼:“是,父亲!”
刘伯温终究心有不甘,苦等年余,仍欲再观后效。
……
不久,朱元璋览毕朱榑奏章,先是眉头紧锁,继而眉飞色舞,神情变幻之剧,吓得一旁太监险些唤御医!
开放海禁之议,朱榑已非首次提及。
朱元璋素来反对。
大明厉行海禁,主因有二:其一自是倭患,其二则因开国之初,商贸不兴,与海外通商,白银流出多而流入少。
故朱元璋认为,开海并无必要。
然此刻他亦不免心动。
眼下大明两线开战,实难再遣重兵远征樱木岛国。
但樱木岛国能为大明带来丰厚回报,这一点,已被朱榑两次大胜所印证!
朱榑两度奉旨讨倭,皆凯旋而归,携回价值近百万两的战利品,解了他燃眉之急。
正如朱榑所言,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横财不富。
这两笔,便是天降横财!
若能将这横财变为细水长流,樱木岛国岂非成了大明的摇钱树?
如今大明内忧外患,南北鏖战。
朝廷无力派重兵征讨樱木岛国,但若让沿海百姓参与其中,以劫掠对抗劫掠,或许真是一条可行之计!
此乃以毒攻毒、以暴制暴的妙策啊!
尤其东南沿海百姓,多年饱受倭患之苦,与倭寇血海深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