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卒陈老栓不确定道,“末将倒知晓一人,或许能解牟驼岗之危!只是…”
李纲猛地回头,一把抓住陈老栓的胳膊,用力摇晃着:“是谁?快说!他在哪儿?”
陈老栓被晃得直咧嘴,忙道:“是太原骑兵部将!这人先前在太原城下只带百骑就冲垮了义胜军,还借着溃兵的势头直捣金人大营,把先锋都打退了,暂时解了太原之围!”
李纲眼睛一亮,忙命陈老栓带人去请。
没过多久,一行人赶了过来。
李骁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见一老者穿着紫袍迎上来,还以为是要派他守城,心里不免有些忐忑。
“前方可是百骑破千人的李校尉?”李纲上前,语气热切得有些反常。
李骁愣了愣,发现是在喊自己,拱手道:“启禀上官,末将正是李骁,所谓百骑破千人不过是子虚乌有,全靠弟兄们拼死相护还有太原军民策应才勉强挫了金人锐气。”
他顿了顿,又叹道,“可惜没能斩了先锋大将竟全功,实在不值一提。”
周围的兵士和官员们一听,都惊得瞪大了眼睛,金军有多厉害,单从他们能十年灭辽都能看出来,能把其先锋打退,这李骁绝非寻常之辈!
孙傅却皱起了眉,他先前也听过这消息,只当是边地官员虚报战功,这种事干的太多了,通常都是派官员前去证实,例如皇帝会派宦官走马承受去边地查明。
当下便质疑道:“此言可有凭据?边地虚报战果之事,可不是一次两次了。”
李骁淡然一笑,摆手道:“上官多虑了,此事绝非虚言。某自小便通读抡语,精通君子六艺,骑马射箭不过是小时候的玩闹罢了,多次在战场游戏中杀人遍地,那叫一个一步一杀人,千里不留行。”
嘶~~
这话一出,众人更是惊讶,把战场厮杀比作孩童玩闹,这口气也太大了!
不过能在两位紫袍大臣的官威下吹出这种牛也算是厉害了,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!
孙傅脸色一沉,质问道:“口说无凭,李校尉敢不敢露两手证明自己本事?”
李骁摇了摇头:“若是骑马走些花架子动作,也算不得什么,须得有实证。”
说着,他拍拍手,身后马小五高高捧着三张文书递给李纲和孙傅。
“诸位上官请看这些,便知本将所言非虚。”
孙傅接过文书,仔细翻看。
第一张是河东安抚使兼太原知府张孝纯写的捷奏,上面详细记载了战斗的时间、地点,还有敌人兵力;第二张是劝赏之科,列着立功将士的名单,连每个士兵斩杀多少金人、缴获多少军械都写得清清楚楚;第三张是详细记载金人攻城状况以及送信的酬劳。
三张文书皆有河东文武百官画押以及安抚司大印,这是来自前线最高军政长官的正式报功文书,其真实性远非口头吹嘘可比!
“竟然是真的!”孙傅看完不由得惊叹出声。
他抬起头,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粗豪、言语狂妄的年轻将领。文书上的墨迹和印章做不得假,那冰冷的数字和严谨的描述,远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言都更有力量。
原本见李骁三十多岁胡子拉碴外表粗犷,声音却像二十出头,还以为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年轻人。
原来此人之狂,实乃有武艺在身的底气!
李纲也激动得双手发抖,他拉住李骁的手,恳切地说:“不愧是我本家儿郎,论辈分,我当称你一声贤侄。今日能在汴京见着你这般有血性的后辈,实乃我李氏之幸更是大宋之幸!
牟驼岗有上万匹战马若被金人抢走,汴梁危矣!今天我这个长辈希望你带部下去保住战马,若是功成便是天大的功劳,一定亲自为你请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