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工!”
这两个字,像两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林凡的心头。
他听不懂。
或者说,他的世界观,他的“设定”,让他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。
什么主角,什么反派,什么剧本,什么导演?
他只知道,师父说,山下的魔头很多,很坏,他们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而他,林凡,是上天选中的人,他的使命,就是下山,将这些魔头,一一铲除。
这是一个很简单的,非黑即白的世界。
可是现在,这三个本该是他“功绩点”的大魔头,却用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,将他那简单纯粹的世界,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林凡强行压下心中的混乱,握紧了柴刀,“你们作恶多端,人人得而诛之!这就是天理!”
“天理?”血河老祖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,他指着瘫在不远处,眼神空洞的青玉麒麟,“你嘴里的‘天理’,就是让它在这里,像个傻子一样,守护一株莲花一千年,然后等着你来,把莲花拿走,它的使命就完成了,就可以去死了?”
他又指了指那株已经彻底化为妖异紫色的“万毒琉璃莲”。
“你嘴里的‘天理’,就是安排好这株神莲,天生克制老毒物,让他一辈子的苦修,在你面前,都成了一个笑话?”
“你嘴里的‘天理’,就是让我血河,在跟你打斗的时候,你现场顿悟,领悟一招专门克制我的‘昊日天剑’,然后一剑把我给秒了?”
血河老祖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
“小子,你管这个,叫他妈的‘天理’?这叫‘内定’!叫‘黑幕’!叫‘作弊’!”
林凡被他吼得连连后退,脸色一阵青,一阵白。
血河老祖说的这些,他完全没想过。
他只觉得,自己运气好,奇遇多,都是上天的眷顾。
可现在听对方这么一说,他那所谓的“好运”,似乎都带着一种刻意的,不容置疑的“安排”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,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“你没有?那你告诉我。”楚休平静地开口,他的声音,不大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析着林凡那摇摇欲坠的世界观。
“你为何,早不来,晚不来,偏偏在我们三个,都聚在这里的时候来?”
“你为何,能如此精准地,找到这个隐藏在万毒泽最深处的山谷?”
“你为何,一个从未出过山的少年,却身负连万毒老祖都看不透的步法,和连血河老祖都觉得棘手的浩然正气?”
楚休每问一个问题,林凡的脸色,就白上一分。
是啊……为什么?
他下山之后,仿佛冥冥之中,就有一个声音,在指引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