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还手,甚至没有躲闪,只是蜷缩起身体,用双臂护住自己的头和要害,任由那带着风声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拳拳到肉的闷响,在小小的土窑房里回**。
每一拳,都像是砸在前世那个混账的自己身上。
疼!
钻心的疼!
可这远比不上他心中悔恨的万分之一。
“哥!别打了!别打了!”
苏婉终于反应过来,她尖叫着,将暖暖放在炕上,不顾一切地冲上去,死死抱住苏建军的胳膊。
“哥!你会把他打死的!”
“我就要打死这个畜生!”
苏建军已经红了眼,奋力想甩开苏婉。
“不是的!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苏婉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“脚……脚是烫伤的,药,药是他找来的!兔子,也是他打回来给我们补身体的!”
苏建军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喘着粗气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。
“你说什么?他……他会找药?他会打猎?”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杨辰这个好吃懒做的废物,除了会喝酒赌钱,还会干什么?
杨辰撑着墙,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他吐出一口血沫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看着苏建军,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哥,婉儿说的是真的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破碗,“暖暖的脚,是我不小心烫伤的,这是我的错。这药叫马齿苋,是我从山上采的,能消肿止痛,没有毒。兔子也是我刚从后山打的,我想给她们娘俩补补身子。”
苏建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他看看杨辰,又看看苏婉,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深深的困惑所取代。
今天的杨辰,真的太不对劲了。
挨了打不还手,还主动认错,甚至……还知道疼老婆孩子了?
这还是那个把寡妇当成宝,把老婆当仇人的杨辰吗?
可是,暖暖脚上的伤是实实在在的!
自己妹妹和外甥女受的苦,也是实实在在的!
“少在这里花言巧语!”
苏建军的怒气没有那么容易消散,他冷哼一声,一把拉住苏婉的手腕。
“婉儿,别信他的鬼话!他就是看我来了,才装模作样!你跟我走,收拾东西,今天就跟哥回县里!这日子,没法过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