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富可敌国,什么权倾天下。
都比不上眼前这粗茶淡饭,妻女在旁。
苏建军端着碗,大口大口地扒着饭,嘴里还不忘啧啧称赞。
“妹夫,你这手艺,绝了!”
“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还香!”
他灌了一大口汤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“杨辰啊,哥今天算是看明白了。”
苏建军放下碗筷,眼神复杂地看着杨辰。
“你小子是真的变了个人。”
“以前,我总觉得我妹嫁给你,是跳进了火坑。”
“可现在看来,你小子要是能一直这样,我妹跟着你,以后也能享福了。”
这番话,他说得恳切。
不再是之前的疾言厉色,而是发自肺腑的认可。
苏婉低着头,默默地给杨辰的碗里,也夹了一块最大的兔腿。
她没有说话,但脸颊上那抹淡淡的红晕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这个男人今天下午,像一尊杀神挡在了她们母女面前。
现在,又像一个最温柔的丈夫,为她们洗手作羹汤。
那种极致的反差,让她心里的冰山,正在一点点地融化。
或许他真的不一样了,或许这个家,真的有盼头了。
吃完饭,苏建军执意要帮忙收拾碗筷,被杨辰拦了下来。
“哥,你坐着歇会儿,我来就行。”
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一切,又烧了热水,让苏婉和暖暖烫了脚。
等一切都忙完,夜已经很深了。
茅草屋里,只剩下油灯那一点昏黄的光,在土墙上摇曳。
暖暖已经睡熟了,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。
苏建军也躺在外屋的木板**,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杨辰躺在苏婉身边,能闻到她发梢淡淡的皂角香。
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听着妻女平稳的呼吸声,内心一片宁静。
可这宁静之下,却藏着一丝警惕。
他的眼睛,在黑暗,睁着,亮得像两颗寒星。
王富贵或许能忍,但那个刘伯睚眦必报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突然,杨辰的身子动了。
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,动作轻得像一只狸猫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他拿起搭在床尾的外套,轻轻披上,推开了房门。
院子里,月光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