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的衣服抖了一下,一件家居服差点从胳膊弯里滑下去,她捞了一把,啐了一口:“滚犊子。”
骂完她低下头继续扯衣架,把衣架上的夹子一个一个掰开,掰得啪啪响。
阳光从阳台大窗斜进来,打在她侧脸上,嘴角那抹没压住的笑意在光底下晃了晃,晃完让她自己抿了回去。
操。犊子就犊子。
我端着水杯回屋,水杯里的凉水让我一口气灌下去半杯,从嗓子眼凉到胃里,裤裆里那股子劲儿才压下去。
她在阳台把衣服收完,叠好,分了两摞,她那摞抱进主卧,我那摞搁在我次卧的床头上,搁完出来,站在客厅当间拍了拍手:“晌午就把那俩茄子烩了吧,再不吃真扔了。”
“我切。”我从屋里出来,“你歇着。”
“你切你的,我炝锅。”她跟在我后头进了厨房,“切滚刀块,别跟上次似的切成片,一烩全化了。”
“上回那是头一回,这回保证滚刀。”
“能的你。”
午后她站在阳台查看昨夜漏雨的那截窗框。
窗框右下角一道发黄的泥水印子,顺着框边洇进去一指宽,她拿手指头抠了抠,抠下来一点潮软的墙皮。
“不保修了。”她直起腰,拍掉手指头上的灰,“等物业审批猴年马月了,先拿胶带糊上。”
我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大卷透明胶,撕开一截,凑到窗框跟前比了比裂缝的位置。她立在我身侧,伸手把胶带接过去一头,撕一段,递一段。
胶带拉扯得滋滋作响。
我接,她递。
每一回递接,她温热的指尖总贴着我的手背和指腹多停上半秒,停完才松开,两个人的手指在塑料膜的边儿上碰在一起,胶带黏糊糊的劲儿把手指粘了一下,谁也没往回抽。
裂缝封了三道,横一道竖两道。封完我拿手掌把胶带整个抚平,掌根压着窗框推了两遍。
“行了。”她拍拍手上的灰,“下再大的雨也渗不进来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我把胶带卷揣回抽屉,“你儿子出手,一个顶俩。”
“臭美。”她回身去拾掇厨房了。
晌午两根打蔫的茄子切块红烩,多搁了蒜,烂乎乎的下饭,娘俩一人一碗大米饭扒拉干净了。
下午屋里静悄悄的,她在沙发上歪着刷手机,我在次卧对着电脑拉图纸,各待各的,单等明儿陈姐的新菜团。
傍晚六点多,电视里播着那部抗战年代剧,炮声轰隆隆的,男主角扯着嗓子喊冲锋。
她吃完饭收拾完厨房,歪到沙发上,歪着歪着就趴下去了,整个人趴在沙发扶手上垫的那个软靠枕上,脸侧着,冲着电视,两条胳膊抱着靠枕边儿,浅驼色的棉家居服下摆松垮垮堆在腰际,堆出一层软褶,后腰的衣裳底下空落落的,什么也看不出来,又什么都在那儿搁着。
我把茶几上她泡的茶往她手边推了推,绕到沙发背后。
没打招呼,也没通报。
粗大发热的右手掌直接钻进她家居服的下摆,棉布边儿蹭着我的手腕翻上去,在我手背上堆挤出一堆软褶子,掌心往下探,一寸,两寸,严严实实贴上她光溜温热的后腰皮肉。
掌心底下那片皮肉烫得我心口一哆嗦。潮了一天的棉布是凉的,棉布底下她的腰是烫的,这冷热两层在我手背上手掌心里夹着我这只手。
手掌贴实的一瞬间,她腰眼底下的嫩肉硬生生紧缩了一拍,整块腰皮绷起来,绷得紧紧的,隔着掌心能觉出那股子颤劲,颤得我掌纹都跟着发麻。
一拍。
就一拍。
跟着那绷紧的肉就软软地塌了下去,塌得彻彻底底,松透了,软肉从我掌根两侧漫上来,把我整个手掌都接住了。
我压住喉咙里窜上来的那股燥火,掌根沉沉发力,从腰窝那道凹陷处慢慢往腰侧的软肉上碾。
熟透的腰肉让掌根推着,从我大拇指和虎口的两侧漫出来,又滑又软,掌根碾到哪儿,肉就让到哪儿,掌根挪开,肉又慢悠悠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