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惠被尖叫声和吵嚷声惊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,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,她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当她看清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,和周围人指指点点的、鄙夷又震惊的眼神时,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炸开了。
她毁了!
自己这辈子,彻底毁了!
新婚当天,被村里人抓到跟村里的二流子在仓库里……
“哇——”赵惠反应过来后,抱着头就是嚎啕大哭,哭声凄厉又绝望。
村长赵卫民和他婆娘也被人喊了过来,看到这副场景,赵卫民气得浑身哆嗦,冲上去对着王老三的脸就是“啪啪”两个大耳刮子,打得他眼冒金星。
李清风的脸已经不是铁青了,是死灰。
“不是我……爹,不是我……是王老三他骗我来这儿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赵惠哭着爬向赵卫民,想去抓他的裤腿。
可围观的村民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。
“刚才还看见她自己往后院走呢,踉踉跄跄的,说是喝多了。”
“喝多了就能跟男人钻仓库?这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一个向来嘴碎的妇女更是尖酸刻薄地开了口:“啧啧,大喜的日子就耐不住寂寞,这婚……李家还要不要了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清风身上。
李清风被气的反而笑着,咬着牙开了口:“这婚,不结了。”
赵惠听了,哭得更凶了。赵卫民更是气得扬起手就要打女儿,被旁边的老人们死死拉住。
姜晚秋和赵文昌听到外面的骚乱,也跟着走了过来。
因为人太多,互相推搡着,赵文昌下意识地就把身形娇小的姜晚秋往自己身旁揽了揽。
姜晚秋从他臂弯里探出半张雪白的小脸,看到里面的情形,也是惊得咋舌,没想到赵惠能糊涂到这个地步。
就在这时,瘫坐在地上的赵惠看到姜晚秋后,猛的站起了身,死死的瞪着女人。
那眼神里的恨意,像是要凝成实质。
“姜晚秋!”她尖叫一声,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,像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朝着姜晚秋扑了过来,“都是你!是你这个狐狸精害了我!要不是你,文昌哥就是我的!我今天也不会变成这样!你去死!你去死!”
“小心!”赵文昌眼疾手快,转身将姜晚秋整个护在怀里,同时伸出长臂,一把将赵惠扯开。
他力道用得不小,赵惠直接被甩得摔了个屁股蹲儿,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,再次放声大哭。
赵文昌抱着怀里受惊的人儿,低头看她有没有事,再看向地上撒泼的赵惠时,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。
“疯了就乘早去找大夫看看。”他冷冷地丢下一句,然后搂着姜晚秋的腰,转身就走。
一场好好的婚宴,就这么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透,王老三就带着几个跟他一样的地痞流氓,堵在了赵卫民家门口。
他一改昨日的怂样,叉着腰,吐了口唾沫,扯着嗓子嚷嚷:“赵卫民你给我出来!你闺女昨天在仓库里主动勾引我,坏了我的名声!今天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!要么让你闺女跟了我,要么就赔我名声钱!不然,这事儿没完!”
屋里的赵卫民听到这话,气得眼前一黑,差点没当场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