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秋,你……”顾飞雁刚开口,就见姜晚秋一步跨到他面前,没说一个字,伸手就来夺他手里的半自动步枪。
顾飞雁下意识地握紧,可姜晚秋的力气大得惊人,硬生生将那沉重的枪给抢了过去。
她抡圆了胳膊,将步枪当成一根铁棍,用那沾着杜文秀鲜血的枪托,朝着地上的人影狠狠砸了下去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是枪托和肉体结结实实的碰撞声。
姜晚秋像是疯了一样,一下,又一下。
“我让你碰我!”
“砰!”
“你这个畜生!杂种!”
每一声咒骂都伴随着一次重击,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地上的男人砸成一滩肉泥。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顾飞雁起先只是象征性地去拉她的胳膊:“晚秋,别打了!再打要出人命了!”
可姜晚秋根本听不进去,她的眼睛已经红了,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狠。
突然,顾飞雁看见姜晚秋停下了砸人的动作,开始笨拙地摸索着,试图将那黑洞洞的枪口调转方向,对准杜文秀的脑袋。
顾飞雁的瞳孔骤然一缩,再也顾不得什么,猛地扑上去,用尽全力将步枪从她怀里夺了下来!
“你疯了!”他低吼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,“为了这种人渣,把自己搭进去,值得吗?!他罪大恶极,必须送上军事法庭!让他接受审判,让他身败名裂!你私下一枪打死他,反倒是便宜了他,吃了亏的还是你自己!”
姜晚秋被他吼得浑身一震,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。
她在原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这才将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。
顾飞雁看着她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他没想到,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安静的女人,骨子里竟藏着这么一股狠劲儿。
那股子彪悍的疯劲,让他心头一震,眼里闪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喜。
她和大院里的其他女人果然不一样。
见姜晚秋冷静了下来,顾飞雁迅速脱下自己的军大衣,弯腰披在了姜晚秋的身上,将她破碎的衣衫和一身的狼狈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这里不能久留,我得叫人过来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到库房门口,举起枪,对着天空,“砰!砰!”连开两枪。
尖锐的枪声划破了军区大院的宁静。
很快,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由远及近。
“哪儿打枪呢?”
“快去看看!出事了!”
最先赶到的一批人看到库房里的景象时,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只见顾参谋铁青着脸站在门口,里面地上躺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、满脸是血的男人,仔细一看,那不是杜部长的宝贝儿子杜文秀吗?而她身后,赵团长家的媳妇姜晚秋裹着件军大衣,眼眶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