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姜晚夏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,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她挣开干事的手,几步扑到姜晚秋一边,抓住她的胳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姐!你可得给我做主啊!这日子没法过了!你看看她把我打的!她天天对我拳打脚踢,把我当驴使唤,我再待下去,早晚得被她打死!”
钱晓霞在旁边“呸”了一声:“我打她?我那是教她规矩!俗话说得好,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!她嫁到我们王家,就得守我们王家的规矩!一天到晚好吃懒做,我好好教训教训她又能怎么样?”
姜晚秋听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对话,却一点也不见着急。
她垂下眼,慢慢地,一圈一圈地削着手里的苹果皮,苹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,垂落下来,晃晃悠悠。
她没看努力在她旁边卖可怜的姜晚夏,声音冷冰冰的:“当初是谁费劲心思才嫁进的王家,现在知道不容易了?”
姜晚夏的哭声戛然而止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姜晚秋抬起头,对着姜晚夏冷笑道:“路是你自己选的,那这苦,也得你自己受着。”
“姜晚秋!”姜晚夏尖叫起来,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!我可是你亲妹妹!看见你亲妹妹被打成这样,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!”
“就是这个道理!”钱晓霞一听这话,满意得不得了,看姜晚秋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,“哎哟,我说晚秋啊,你看看你,多懂事,多明事理!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媳妇,我做梦都得笑醒!一看就是个会伺候人、能吃苦耐劳的好姑娘!”
这话一出,姜晚秋削苹果的手猛地一顿,锋利的刀刃差点划破手指。
前世被钱晓霞磋磨得不成人形,当牛做马最后还落得个被活活掐死的下场,那些画面像是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,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笑意,看向钱晓霞:“大娘,你可别这么说。我这人懒散惯了,从来不会伺候人。要真嫁到你们家,别说伺候你跟大爷了,就是王建国,也得是他来伺候我,你们还是别白日做梦了。自己是懒驴,是找不到勤快人的。”
钱晓霞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。她没想到这个看着文静的姜晚秋,嘴巴也这么毒!
她脸色一沉:“好啊!我算是看明白了!你们姜家姐妹俩,就没一个好东西!都是一路货色!一个两个都水性杨花,不干正事,谁娶了你们谁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骂完姜晚秋,她又扭头想去薅姜晚夏的头发:“你个小贱人,还敢躲!跟我回去!建国的屎尿还没人倒呢!”
“我不回去!”姜晚夏吓得魂飞魄散,像只受惊的兔子,噌地一下就躲到了姜晚秋的身后,死死地抓着姜晚秋的衣服。
“你给我滚一边去!”钱晓霞见状,伸出那只粗糙的手,就要来推搡姜晚秋。
结果人还没碰到姜晚秋,她自己就被一股子力猛的推的向后踉跄了几步。
赵文昌从病**下来,挡在了姜晚秋面前。
“少碰我媳妇。”
随后,赵文昌转过身,一把将躲在姜晚秋身后的姜晚夏给扯了出来,眼神冷厉如刀:“还有你。”
他目光扫过面前的婆媳二人,声音沉了下来:“这里是军区医院,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。如果你们再继续闹下去,我会把你们两个一起从军区赶出去!”
“姜晚秋同意让军区治疗王建军,还垫付了你们在县城医院的治疗费用,她对你们王家,已经仁至义尽!”
钱晓霞对上赵文昌冷冽的双眼。
这可是军区的营长,真把他惹火了,把他们一家子从家属院里赶出去,那可是说到做到的事儿。
钱晓霞心里头憋着一口气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她狠狠地剜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姜晚夏,最后也只能作罢。
“哼!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!”
她不敢跟赵文昌横,只能把气撒在姜家姐妹身上,撂下一句场面话,一扭身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保卫科的两个干事见状,也松了口气,跟姜晚秋和赵文昌打了声招呼,赶紧脚底抹油溜了。
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姜晚秋从赵文昌身后探出头,目光落在还不肯挪地的姜晚夏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怎么?还不走?等着我留你吃饭?”
姜晚夏盯着这姜晚秋,眼睛里满是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