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秋一听这话,脸颊顿时就热了。
她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:“那怎么成!我还不至于连澡都自己洗不了。”
赵文昌却不以为意,他凑近了些,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,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赖皮劲儿:“怎么不成了?我也想洗。你想想,回头你洗得干干净净、香喷喷的从里头出来,我呢,还是一身臭味儿地在外头等你。这走出去,人家还以为我赵文昌配不上你。再说了,”他顿了顿,眼神往她身上一溜,话里带着促狭的笑意,“马上就要结婚入洞房了,新娘子都打扮得漂漂亮亮,新郎官要是灰头土脸的,不得被你嫌弃死?”
这歪理一套一套的,偏偏姜晚秋还真就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就在她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时候,旁边传来平安积极不已的声音。
“爹,娘,你们要去澡堂子啊?带我一个!”
只见平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正仰着小脑袋,眼巴巴地看着他俩。
他把手里的网兜往厨房一放,拍了拍胸脯:“我今天帮王奶奶家扛了一下午白菜,后背全是汗,正想去搓个澡呢!”
赵文昌投向儿子的眼神,瞬间带上了刀子。
这臭小子,绝对是故意的!搅和他的好事!
姜晚秋一看这情形,心里头那点被赵文昌撩拨起来的羞意也散了,反而生出几分逗弄他的心思。
她故意弯下腰,摸了摸平安的脑袋,笑得一脸温柔:“好啊,那正好,咱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去!”
“好嘞!”平安高兴地应了一声。
因为天还没完全黑透,大澡堂子里人不算多,但也热气腾腾的,掀开了厚重的帘子进去,里面都是肥皂和水汽的味道。
赵文昌领着娘儿俩走到柜台前,对着里头管事儿的大爷,一脸严肃认真:“同志,麻烦问一下,有没有单间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姜晚秋的腰,继续道:“我媳妇儿这不怀着身子嘛,大池子人多地滑的,我不放心。我得进去搭把手,万一滑倒了可不得了。”
管事大爷听了赵文昌的话点点头,从一串钥匙里头挑了一把带木牌的递给他:“有,双人隔间,往里走左拐就是。你这后生倒是疼媳妇。”
赵文昌接过钥匙,满意地笑了。他一转身,就把一脸兴奋、正准备跟着往里走的平安给拦了下来。
他把一块胰子和一条半旧的毛巾塞进儿子怀里,下巴朝着另一边的大池子方向一扬:“你,去那边,自个儿好好搓搓!”
隔间不大,墙上挂着两个莲蓬头,热气一熏,整个空间都变得朦朦胧胧的。
姜晚秋的脸颊通红,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热气熏得,心里头暗骂了自己一句“矫情”。
这肚子里揣着一个,跟这男人还有什么事没干过?这会儿倒不好意思起来了。
赵文昌倒是自然得很,他脱了衣服走过去,伸手拧开水阀,宽厚的手掌迎着水流试着温度。
热水“哗哗”地冲刷着他的手背,他眉头微皱,仔细地调试着冷热,直到水温变得不烫也不凉,才扭头冲她喊:“过来,水温好了。”
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,被水声和蒸汽一裹,显得格外低沉。
姜晚秋脱了衣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,还没站稳,赵文昌已经拿起胰子,很自然地绕到了她的身后。
当那只手覆上她光滑湿润的脊背时,姜晚秋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掌心的热度像是能透过皮肤,一路烫到心尖儿上。
姜晚秋忍不住身子一颤,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赵文昌的动作顿了顿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后,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: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又细又软,“你……你弄得我痒……”
她想躲,可身后就是一堵坚实的胸膛,她根本无处可逃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洗!”她推了推他的胳膊,心跳的厉害,总觉得让这男人洗下去得洗出事来。
赵文昌闻言,倒也干脆,点点头说:“那好吧。”
他当真就松了手,退到一旁,自顾自地冲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