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了。”他别过脸,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,“我这酒劲儿还没过,胡言乱语呢。你早点歇着吧,今天累了一天了,怀着身子,不能再折腾。”
他说完,就自顾自地脱了鞋,和衣躺倒在了炕的最里侧,背对着她。
姜晚秋将男人又扯了起啦:“别睡,你衣服没换,脸也没洗呢!
等拉着男人收拾完了,姜晚秋才拉了灯,摸黑上了炕,在他身边躺下。
姜晚秋盖着被子,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。
她以为,他就算不做什么,也总会像往常一样,霸道地把她捞进怀里抱着睡。
可是没有。
他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,好像真的睡着了。
姜晚秋心里说不出的别扭。
她悄悄地、一点一点地朝着男人的方向凑了过去,直到后背轻轻贴上他温热的脊背。
往日里,只要她稍微一主动,赵文昌就会立刻化身为狼,把她折腾得求饶。
可今天,他一下子这么老实,她反而还有些不习惯了。
今天好歹是他们大喜的日子,就算……就算不能真刀真枪地干点什么,抱一抱,亲一亲,总该有的吧?
感受到身后的小动作,赵文昌的身子僵了一下。他没有转身,只是反手过来,隔着被子,像安抚小孩子一样,在她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快睡吧,”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,“今天你也累坏了。”
说完,便再无动静。
这算什么事儿?
大喜的日子,新婚的洞房夜,丈夫就这么给了她一个后背,拍了拍她就算完事了?
她越想越不是滋味,憋了半天,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她又往他那边挪了挪。
“就……就这么睡了?”她小声嘟囔着,“好歹也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呢……”
这话一出口,男人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。
过了足足有十几秒,赵文昌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,像是拿她没办法似的,终于转过身来。
屋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,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,姜晚秋还是能看见他那双黑亮的眼睛,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“不是你说的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沙哑,“说自个儿怀着身子,金贵着呢,不让我碰的吗?”
这话是她说过,可……可那不是一回事啊!
她支支吾吾地反驳:“那、那也不是说,就彻底不让碰啊……拉个手,抱一抱,总行吧?”
说完,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。怎么感觉好像是她上赶着求欢似的。
可她心里又清楚得很,自己就是这么个矛盾的性子。
前阵子赵文昌黏糊得紧了,她嫌他没个够,天天就知道那点事儿。可这会儿男人真停了手,变得规规矩矩的,她这心里头反而空落落的,怎么都不得劲。
赵文昌听着她这小声的辩解,在黑暗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那你说,”他问,“想要我怎么碰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