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哪里还睡得着
她利索地掀开被子下了炕开始穿戴洗漱。
“平安!”她扬声喊道。
“妈,啥事啊。”门帘一挑,在外面收拾着昨天的烂摊子的平安便拿着扫帚走了进来。
姜晚秋一边穿着外套一边道:“妈去医院一趟,你看好家啊。”
平安点点头,之后又急忙问:“妈要我陪你一起去不?”
“不用,妈就是过去办点事。”姜晚秋揉了揉平安毛茸茸的脑袋后离开了。
姜晚秋熟门熟路地绕过门诊大厅,直接去了住院部后面的医生办公室。
她找到了给王建军治脑袋的主治大夫。
大夫正戴着老花镜写病历,一见是她,连忙把眼镜往额头上一推,站了起来。
“小姜同志,你来啦。”
姜晚秋开门见山:“主任,我前阵子托您办的那件事,有结果了吗?”
大夫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,他转身从身后的放着一堆资料的书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递给了姜晚秋。
“你来得正好,这份报告前两天才从专家那边送过来,我正寻思着怎么通知你呢。”
姜晚秋接过那档案袋打了开来,里面是关于王建军的伤情鉴定报告。
她一目十行地扫下去,越看,嘴角的冷笑就越深。
果然如此。
大夫想起了报告的内容,心里也犯嘀咕,忍不住问:“说实话,这个结果我们科室讨论了,也挺意外的,和你妹妹说的根本不一样。他家属之前闹得那么凶,我们还以为……小姜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姜晚秋将那份报告仔仔细细地又放回了档案袋,然后抬起头,冲着大夫笑了笑。
“大夫,多谢您了。有了这份报告,我想,从今天起,你们可以撤掉对王建军所有的医疗资源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我姜晚秋,不会再让这家人,在我们军区的地界上多待一天。”
……
政治部办公室里。
赵文昌坐在椅子上,面沉如水,听着面前的干事汇报。
“……根据乐芸芸和乐白几个同志的证词,我们基本搞清楚了。昨天,是姜晚夏同志,把你扶……扶到洞房里去的。”干事说到关键处,顿了顿,似乎在阻止措辞,“所以大家伙进去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你和姜晚夏同志……当然啊,这件事组织上知道错不在你,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……”
竟然是这样!
他只记得自己被灌得人事不省,迷迷糊糊被人扶进了屋,他还以为是晚秋……一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敢对自己动那种心思,甚至差一点就……赵文昌只觉得恶心极了。
“她人呢?”赵文昌强压着怒火问眼前的干部,眼神凶的像是要吃人。
干事被他这模样吓得一哆嗦,赶紧回话:“还、还在禁闭室关着。主任的意思是,等会儿开个会,把人带过来当面审理。”
……
禁闭室里,姜晚夏像一头暴躁的困兽,疯狂地拍打着铁门。
“让他来见我!让顾飞雁来见我!你们要是不让他来,到时候他妹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她尖利的叫声在走廊里回**,负责看管的战士皱紧了眉头。
这话里透着威胁,他不敢大意,想了想,还是把情况上报,没一会儿,就把顾飞雁给找了过来。
顾飞雁冷着一张脸,看着姜晚夏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