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秋的心莫名沉了一下,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涌了上来。
她不是已经被押走了吗?
姜晚秋将书包放在一边,站起身对着小战士走了过去:“她又作什么妖了?”
“她半路上跳车了!火车当时正经过一座大桥,底下是一条江。她……她就那么直愣愣地冲破了看守,一头栽了下去。”小战士急忙汇报道。
那条江才刚化冻,江面宽阔,水流湍急,,江水冰得刺骨。一个人掉下去,九死一生。
“火车紧急停,有人下去找了,可那江面黑黢黢的,哪儿还有人影。等层层上报,最后派了打捞队下去,捞上来的时候……人早就没气了。”小战士说完,小心翼翼地抬眼觑着姜晚秋的神色。
死了?
姜晚秋没想到女人竟然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为所有的事画上句号。
真是个疯子,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不过也像是她们干出来的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姜晚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辛苦你了,小同志,还特地跑一趟。”
小战士见她脸上连一丝伤心都瞧不出来,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。
来之前他还真怕嫂子受不住打击,毕竟再怎么说,那也是一奶同胞的亲妹妹。现在看来,是自己想多了。
也是,姜晚夏做的那些混账事,换谁都寒心。
小战士挠挠头:“嫂子你没事就好,那我先回去了,咱们团长交代过,家里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跟你汇报。”
送走了小战士,姜晚秋在门口站了许久。晚风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,她拢了拢身上的薄衫,转身回了屋。
天擦黑的时候,赵文昌回来了。
他脱下军帽挂在墙上,身上还带着外头的风尘气。
一进屋看见姜晚秋,他紧绷了一天的脸瞬间柔和下来。
“晋升的事怎么样了?”姜晚秋给他倒了杯热水,随口问道。
“都妥了。”赵文昌接过搪瓷缸子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熨帖着他的心。
他喝了一大口水,才开口道:“我的资料已经审核完了,京市来的领导很满意。今天交接工作也弄得差不多了,以后……怕是会更忙一些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。
姜晚秋却笑了,眉眼弯弯。
“那肯定的,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嘛。”她语气轻快,“你尽管忙你的,家里有我呢。”
晚上,两人躺在**。
赵文昌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,黑暗中,他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:“晚秋,我在想,以后要是有机会调动,咱们去别的地方发展,你想回沪市,还是去京市?”
他知道她是从沪市来的,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。可京市是首都,是全国最好的地方,他想给她最好的。
姜晚秋静静地听着,黑暗中,她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。
“我的想法不重要。”她看着赵文昌,“你的工作在哪儿发展最好,我就去哪里。你在哪里,家就在哪儿,我就在哪里。”
赵文昌沉默了一瞬,而后翻身将姜晚秋搂在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