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站着呢?行啊,有骨气。什么时候想通了,承认自己错了,什么时候再走。”她锁上办公室的门,钥匙在手里撞得“哗啦”作响,“明天,让你家长来学校一趟!我倒要好好问问,赵团长是怎么教出你这种撒谎精的!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“笃笃”声,在空旷的走廊里越传越远,最后,彻底消失。
整栋教学楼,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,只剩下平安一个人。
……
家里,饭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。
姜晚秋最近胎像稳定,孕反也消失了不少,起码可以闻的了油烟味了。
墙上的挂钟,指针已经晃晃悠悠地指向了八点半。
她眉头紧锁,平时这个点,平安早就饿虎扑食一样冲回来,嚷嚷着要开饭了。今天这是怎么了?
又等了一阵子,她再也坐不住,解下围裙正准备出门去找,房门就被外面的人被轻轻推开了。
平安低着头走了进来,一张小脸在灯光下冻得煞白,嘴唇都有些发紫。
“平安!哎呦,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?”姜晚秋心头一紧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。
她伸手一摸儿子的小手,冰得像块石头:“怎么才回来?又在外面野了?”
平安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,没说罚站的事,只是默默地卸下书包,从里面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卷子,递到她面前。
“妈,我……我考了第一。”
姜晚秋闻言,目光落在卷子上那两个又大又红的“100”上,先是一愣,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了上来。
“我的天!双百!”她一把抱住平安,在他冰凉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,“好小子!你可真是妈的状元郎!太给妈长脸了!”
平安原本紧绷得像块铁板的身体,在母亲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里,瞬间就软了下来。
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姜晚秋的怀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闷闷的声音才传出来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妈……”
“我要是说,这分数是我自己考的,不是抄的,你……你信吗?”
姜晚秋正拿着卷子喜呢,听见这话先是懵了一下,随后她轻轻推开儿子,捧着他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,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怎么会突然说这话?平安,告诉妈,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?”
平安看着妈妈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,一直强忍着的委屈,瞬间冲垮了堤坝。
眼泪,大颗大颗地在眼眶里打转,他哽咽着,把老师的话和同学们的嘲笑,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他们都说我考第一,肯定是偷了老师的卷子,要不就是抄的……妈,我真的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