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”
姜晚秋愣了一秒,随后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她死死抓着赵文昌里面的衬衣,放声大哭。
“你怎么才来……你怎么才来啊!”
她一边哭,一边用拳头拼命地捶打着赵文昌的胸口,发泄着这几个月来的担惊受怕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……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赵文昌任由她打,一下都没躲。他低下头,有些粗糙的嘴唇不断亲吻着她的发顶,一遍遍地重复着:
“对不起……我在,晚秋,我在。”
小张和后续赶来的几个警卫迅速控制了现场,将那三个还在地上哀嚎的混混拖了起来。
赵文昌抬起头,冷眼扫过那三人:
“小张,带回去,直接交给保卫科。”
“我要知道他们祖宗十八代的所有信息,还有……”赵文昌顿了顿,眼神如刀,“是谁给他们的胆子,敢动我的家属。”
赵文昌说罢,便弯下腰,一手穿过姜晚秋的膝弯,一手搂住她的后背,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姜晚秋惊魂未定,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了那件带着冷硬气息的军大衣里。
吉普车开得飞快,却又极稳。
没多大一会儿,车子就停在了小洋楼的院门口。屋里的灯火通明,大门敞开着。
堂屋里,马金花、赵山,还有赵小花,正围着电话机急得团团转。
老太太时不时往门口张望,嘴里念叨着:“这都啥时候了,怎么还没回?该不是路黑摔着了吧?”
正说着,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大伙儿一抬头,就见赵文昌满身寒气地大步跨进来,怀里还紧紧抱着姜晚秋。姜晚秋身上裹着那件大得夸张的军大衣,只露出一张煞白的小脸,头发还有些乱。
这一幕把全家人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“哎哟我的天爷!”马金花手一抖,手里的拐杖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人也哆嗦着想往前凑,“这是咋了?出啥事了?晚秋啊,你哪伤着了?”
赵山和赵小花也吓白了脸,赶紧围上来。
姜晚秋看着老人吓成这样,心里过意不去,刚想张嘴说是摔了一跤,赵文昌却抢先开了口。
“娘,没事。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混混想拦路,已经被我解决了。晚秋就是受了点惊吓,没伤着。”
“混混?哎哟,这杀千刀的!”马金花气的大骂,“这世道咋还有这种坏种!”
“行了娘,没事了。”赵文昌没多解释,抱着姜晚秋径直往楼上走,“我先送晚秋回房歇着。王婶,麻烦给煮碗安神汤,要热乎的。”
把姜晚秋轻手轻脚地放在**,给她盖好被子,赵文昌伸手理了理她鬓角的乱发,低声道:“你先躺会儿,我下去交代两句就上来。”
姜晚秋乖顺地点点头。
他快步下楼,走出小洋楼大门。院子里,警卫员小张正笔直地站着,旁边还停着两辆刚赶到的吉普车,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正等着命令。
赵文昌站在台阶上,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,火星在夜色里明灭。
“那三个人,我要的不光是他们这一遍口供。”他压低了声音交代着,“谁指使的,平时在哪混,有没有同伙,全都给我挖出来。还有,从今天起,大院周围五公里,给我加两组流动哨,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三不四的人出现在这附近。”
“是!团长!”小张敬了个礼,领命而去。
处理完这些琐事,赵文昌掐灭了烟头,在寒风里站了一会儿,散了散身上的烟味,这才转身上楼。
推开卧室的门,昏黄的台灯光晕染着温馨的气息。姜晚秋手里捧着王婶送来的热汤,正靠在床头,一双眼睛红红的,定定地看着他。
赵文昌心里一软,走过去坐在床边,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。
姜晚秋看着这个失踪了三个多月的男人,委屈劲儿又上来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搁,问道:“这三个月,你到底去哪了?连个电话都不打,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不要我们娘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