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灵力的气息,不是神通的气息,而是一种更为本源,更为纯粹,也更为……致命的力量。
铮!
一声剑鸣。
自帝俊体内迸发。
那声音清越到了极致,却又裹挟着让天地万物都为之哀鸣的死寂。
剑气,纵横四海,天穹寸寸撕裂,化作齑粉,世界归于混沌。
浓浓危机感,轰然于祖巫心头爆发!
霎时间。
祝融的狂笑声戛然而止。
句芒脸上的残忍弧度瞬间凝固。
烛九阴开阖的眼眸骤然紧缩。
帝江俯瞰众生的傲慢神情,第一次出现了龟裂。
他们四人,同时感觉到一股发自神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不仅仅是危险。
那是……死亡的气息!
铮!铮!铮!铮!
四声剑鸣接踵而至,一声高过一声,一声比一声更冷冽。
滔天的毁灭气息与纯粹到极致的杀机,如决堤的九天银河,呼啸而出。
虚空为之战栗。
时空在这一瞬似乎失去了流动的意义,万事万物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止。
四柄古朴的长剑,骤然定在半空。
它们没有华丽的宝光,没有繁复的道纹,有的只是最原始的古拙与最纯粹的杀戮本质。
诛、戮、陷、绝。
四柄长剑的剑尖,遥遥指向四尊面色陡然僵住的祖巫。
杀伐之气,席卷九天。
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颤音,在虚空最深处响起。
剑身斑驳,布满了暗沉的锈迹,那锈迹并非凡铁氧化,而是一种时光沉淀到极致的沧桑,仿佛曾埋葬过一个又一个纪元。
剑刃乌黑,几乎并不闪烁光泽,好似将一切光亮的吞噬,远远看去,就像是从哪个遗迹角落里刨出来的破铜烂铁。
看着这四柄长剑,四尊祖巫经过短暂震撼之后,缓缓恢复了平静。
没过多久,四尊祖巫脸上便是露出讥讽之色,刚才萦绕在心头的死亡危机,也瞬间淡去。
“这四柄剑黑黢黢的,连一丝灵光都无,帝俊你妄想以此对付我等?”
“帝俊,你黔驴技穷,就拿出这几块废铁来吓唬我们?”
“这四柄破烂,就是你最后的依仗不成?”
“虚张声势罢了。”
四尊祖巫,肆无忌惮地讥讽着。
在他们看来,真正的至宝,无一不是霞光万道,瑞彩千条,道韵流转,法则轰鸣。
这四柄剑,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