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他,有用吗?”
季淮深坐在沙发上,目色之中,是沉稳老练,“他就更可以借机缠着苏柟,万一,你把他打残了,他还能一辈子赖在苏家。”
苏逸年眉头锁紧。
一拳砸在了墙上,“那种人渣……”
他心里更恨,在苏柟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,还不能摆脱那种人,吸她的血。
比起被朋友背叛,他内心深处,压不住的是替苏柟不甘心。
“他不跟苏柟离婚,就不能出事。”
言下之意,等他们离了婚,陆寒声……就没出路了?
苏逸年忽然感觉到一阵微妙的冷意。
他来不及再想,就被季淮深推出了门。
“要是你还有一点良心,就自己亲手去解决那些事情,别总是像小孩子一样,让你姐姐替你收场。”
“我才没有!”
苏逸年反驳。
“是吗?”季淮深目色深深,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。
苏逸年站在台阶上,记忆被拉得很远。
他喃喃嘀咕着,“……没有,就是没有。”
他不愿承认,却不得不承认。
苏柟曾经那么保护着他,所以在她选择嫁给陆寒声之后,他们的距离才会越来越远。
苏逸年只是不想,失去她。
就像现在,他听着苏柟一件件安排自己去做的事。
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“还有金律师,你要听他的话,把公司的文件全部看过之后,再签字盖章。”
“能够信任的人,我都写下了名单。”
“去找陈妈拿公寓的钥匙,保险柜的密码是你的生日,还有……”
苏逸年实在听不下去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这样,苏柟的手也微微发颤,还是对照着手机屏幕,看自己一句句写下来的备忘录。
“差不多,就这样。”
她能留给他的,只有这些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,没关系,你很快就不用我管着你了。”苏柟按了按眉心,“手术知情书,我都已经签过字了,医院不会再找你,如果他们找你,那大概率是手术失败了,我也定好了墓地,在……”
“够了!”
“你怎么这么烦!”
苏逸年摔门而出。
眼泪下一秒压抑不住,他一米八的个子,窝在走廊的墙边,哭得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