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厅的气氛,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。
在场的人,无一不是人精,谁都听得出来,楚尘这是在向宋文德,乃至在场所有与楚家覆灭有关的人正式宣战!
宋文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楚尘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放肆!”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,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他叫孙伯,是宋家的供奉,一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,也是宋文德今晚最大的底气之一。
“黄口小儿,敢在三爷面前如此无礼,还不快滚过来跪下道歉!”孙伯一声怒喝,宗师的气势轰然爆发,如同山岳一般,朝着楚尘和柳如烟碾压而去。
柳如烟只觉得胸口一闷,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然而,那股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威压,在靠近楚尘身前一尺的距离时,却像是春雪遇上了骄阳,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。
楚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慢悠悠地品着茶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然后对着柳如烟柔声说道:“茶有点烫,小心点喝。”
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孙伯那宗师气场,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。
孙伯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骇然地发现,自己的气势在对方面前,竟然如同泥牛入海,没有掀起一丝波澜。
这个年轻人,到底是什么修为?
宋文德看到孙伯吃瘪,心中也是一惊,但事已至此,他已经没有了退路。
今天要是压不住楚尘,他宋三爷以后在燕京也就不用混了。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,怒极反笑:“好,好一个楚家的后人!果然是牙尖嘴利!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尘,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。
“楚尘,我今天叫你来,不是来听你逞口舌之利的。你最近在燕京搞出的那些事,已经严重破坏了我们燕京商界多年的稳定和秩序!”
“尤其是黑石基金会的事!你用那种野蛮粗暴的手段,搞垮了一家万亿级别的金融帝国,是爽了,但你知不知道,这会给龙国带来多大的外交压力?会给我们的海外资产带来多大的风险?”
“你这是在为了你一己之私,绑架整个龙国的利益!”
宋文德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,慷慨激昂,仿佛他才是那个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,而楚尘,则是一个不顾大局的罪人。
在场的不少人,都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宋三爷说得对,年轻人做事,就是冲动,不计后果!”
“他这是在玩火,一旦引火烧身,倒霉的是我们所有人!”
“必须得给他点教训,让他知道,这燕京,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地方!”
听着周围的指责声,楚尘终于放下了茶杯。
他笑了。
“说完了?”他看着宋文德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说完,就该轮到我说了。”
他站起身,环视全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第一,我做什么事,还轮不到你们这群手下败将的孝子贤孙来指手画脚。”
“第二,你们所谓的稳定和秩序,不过是建立在我楚家尸骨之上的一场盛宴。现在,我这个主人回来了,你们的宴席,也该散了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的目光,重新落回宋文德身上,那眼神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