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他赖以生存的根基,正在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,被摧毁!
这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,崩塌与毁灭的感觉,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,都要痛苦一万倍!
楚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,没有丝毫的怜悯。
这就是对血统论者最好的惩罚。
既然你以你的血为傲,那我就让你的血,变成这世间最肮-脏,最卑贱的东西。
让你与你最看不起的污秽,融为一体。
柳如烟也看呆了。
她看着那个在黑色粘液中,逐渐失去声息的安托万,看着那个由十几名强者血肉所化的怪物,心中除了震撼,更有一种病态的快感。
这就是侮辱她男人的下场。
这就是,对她男人不敬的代价。
终于,那团黑色的怪物,停止了蠕动。
它缓缓地散开,露出了里面,已经不成人形的安托万。
他还没有死。
但他的身体,已经有一半,都变成了那种黑色的,半凝固的胶状物。
他的脸上,一半是英俊的贵族面容,一半是流淌着黑色脓液的,腐烂的烂肉。
他那只碧蓝色的眼睛里,充满了空洞与绝望。
而另一只眼眶里,则是一颗黑色的,不断冒着气泡的,眼球。
他废了,从精神到肉体,被彻底地摧毁了。
楚尘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安托万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,俯视着这个,曾经不可一世的欧洲贵族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觉得,你的血统,很高贵吗?”
楚尘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,剖开了安托万最后的一丝尊严。
安托万的喉咙里,发出了嗬嗬的,意义不明的声音。
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,流下了两行黑色的浑浊的泪水。
楚尘不再看他。
他知道,这个蠢货,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。
他转过身,牵起柳如烟的手。
“我们走。”
柳如烟温顺地点了点头,任由他牵着。
在走出水榭的那一刻,楚尘的脚步,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留下了一句,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,神谕。
“告诉罗斯柴尔德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洗干净脖子,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