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油灯下。
常安伏在桌前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她已经连续写了两个时辰,手腕酸得发僵,却不肯停下。
案首这两个字像块石头,压在她心上。
她知道自己的水平,比普通童生强,但比起林文那样的天才,还差得远。
可如果不拼一把,她就得再熬一年,甚至更久。
她不想等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墨落在纸上,晕开一片。
常安皱了皱眉,刚想换张纸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还没睡?”萧扶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常安回头,见萧扶黎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茶,正站在她身后。
“扶黎姐……”常安有些局促地站起身,“我、我再写一会儿就睡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她对扶黎有一股莫名的害怕,总觉得她离这个家很远。
萧扶黎把姜茶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她面前堆成小山的草稿纸,淡淡道:“县试而已,不用这么拼命。”
常安抿了抿唇:“可我想考案首。”
萧扶黎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伸手,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既如此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常安从未听过的情绪,“就要说到做到。”
常安一愣,抬头看她。
萧扶黎的眼神很深,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。
“扶黎姐?”
萧扶黎收回手,神色恢复如常:“早点休息,别熬坏了身子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,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孤寂。
常安望着她的背影,心里莫名有些发闷。
翌日清晨。
常青刚打开食肆的门,就见李芳兰急匆匆地跑过来,手里拎着个包袱。
“常青!快,给常安和常睿的!”
常青接过包袱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两套崭新的棉布中衣,针脚细密,布料柔软。
“这……”
“我连夜赶的!”李芳兰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考试那几天得穿干净衣裳,考场里冷,这料子贴身,暖和!”
常青眼眶一热:“芳兰姐,这太麻烦你了……”
“麻烦啥!”李芳兰摆摆手,“常安跟我家林文关系好,你我之间交情也好,我当自家孩子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