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表情变了。
那种女仆式的、温顺的表情裂开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自己身下的那滩尿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挤出一个又轻又哑的声音:
“我……我又……”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“又”。
她说了“又”。
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那里面不是女仆,是李薇。
是那个站在玄关里,看着自己尿湿裤子的李薇。
她在想起来。
出院那天,门口,那滩尿——她在往那里想。
她的眉头皱起来了。太阳穴,开始跳。
我一把掏出手机,找到“短期清理”,按了下去。
她的话断在半截。
她的身子一僵,眼睛往上翻,露出大片的眼白。
一线口水从她的嘴角流出来,挂在下巴上。
她的身体开始抽搐,一下,一下,喉咙里滚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响。
这一次,比早上那回重。
她整个人软下去,我接住她,把她抱在怀里。
“没事了,妈。”我抱着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没事了,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她的抽搐慢慢停了。眼睛闭上了。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抱着她,在卫生间的地上坐了很久。那滩尿还在,混着水,慢慢往地漏里流。
过了好半天,我把她扶起来,打湿毛巾,一点一点,把她下身擦干净。
腿上的尿,脚上的尿,穴口的水,全擦了。
她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,任我摆布。
擦完,我给她套上睡衣,睡裤,抱到她的床上,盖好被子。
她睡得很沉。眉头蹙着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。
我坐在床边,攥着手机,手还在抖。
就差一点。就差一点,她就想起来了。
我攥着手机,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手已经不抖了,可后怕没散——她刚才那句“我又……”,差一点就把出院那天的事全勾回来。
要是我再晚按一秒,她这会儿就不是睡在这儿,是睁着眼睛问我要答案了。
这个怕劲儿还没过去,另一个念头又浮了上来。
今天射进去了。
不止一次。
虽然手机里躺着她的生理周期,虽然那个面板我随时能调,可万一呢?
万一那玩意儿没我想的那么神,万一她的身体不按面板走——我脑子里又冒出那些画面:两条杠,例假不来,她站在日历前,手指按在日期上。
我待不住了。得买药。避孕药,长效的,吃一粒管一个月,一次把窟窿全堵上。
出门前,我把家里的垃圾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