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礁头捂着手腕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意图。
发酵池是整个沼气池环节最为重要的一步,这是要彻底毁掉沼气池,害他们农场无沼气可用。
“站住!”
老礁头凭着一股毅力硬是咬牙扑上去。
没多久,一声爆炸声很快传来,火光快速升腾起来照亮了沼气池上空的黑夜。
小六子脸上流着泪,脚下跑个不停。
沼气池距离职工宿舍直线距离不过七八百米,但中间还有一座养猪场,必须得从养猪场后方绕过去。
这条路他过去天天从这个经过,根本就没觉得漫长。
但今晚风雪大,挂在脸上生疼,每往前迈一步都觉得难,他丝毫不敢耽误,快跑到宿舍楼下的时候,突然听到了那声爆炸声。
“老礁叔!”
随着小六子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声,宿舍楼上的其他职工也纷纷跑出门来。
“怎么了,怎么了,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爆炸声?”
“可不是,好大一声响,床都跟着摇晃。”
“谁家熊孩子大冬天的玩炮仗,吓死个人勒,还以为是哪儿打起来了。”
职工们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小孩子的哭嚎声,此起彼伏,整栋职工宿舍楼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热粥,又乱又嘈杂。
看着不远处上空逐渐开始消散的亮光,林玉书连手里的煤球都没拿稳,瞬间滑落在地。
她刚才没听错吧,楼下那小伙子喊,老礁叔?
贺庆丰他们的宿舍就在她隔壁,听到动静也赶紧跑出来查看。
苟经纬更是在脑袋上扣了一个搪瓷盆,一脸的警惕。
“敌人在哪儿,哪儿打起来了?”
贺庆丰已经从其他职工口中了解了大致情况,掀开苟经纬脑袋上的搪瓷盆,一脸严肃道,“爆炸声是从沼气池那边传来的,我带人过去查看情况,老苟你负责安抚职工,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苟经纬这会儿也顾不上计较自己堂堂书记又被场长使唤的事,反正次数多,他也习惯了。
有贺庆丰在前面冲锋陷阵帮忙扛着,挺安心的。
“放心吧,我这就通知下去。”
林玉书也跟了上来,“贺场长,沼气池项目我是主要负责人,我也去。”
她眉宇间带着忧愁,嘴唇用力的抿着,眼底满是焦急。
希望,老礁叔能平安无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