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,压抑,以及属下们看向他时,那发自内心的恐惧。这就是他一手建立的,属于他的“秩序”。
一个亲信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将一个战术平板,高高举过头顶。
加姆没有去看平板,只是用他那只完好的独眼,瞥了一眼亲信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,用一种慵懒而残暴的语气问道:
“说吧,西拉斯那个肥猪,现在应该还在广播里叫骂吧?他是不是又在吹嘘,他的龟壳能扛住‘神陨时代’的轨道炮?”
那名亲信浑身一颤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。
“王……西拉斯……他……他败了。”
擦拭的动作,停下了。
加姆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抬起头。
大厅内的温度,仿佛在这一瞬间,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他接过平板,看到了那张照片。
他看到了那座倾斜的堡垒,和他此生最看不起的那个肥胖身影,那卑微如尘土的姿势。
他身上那股属于【凶兽·梼杌】的,混乱而暴虐的气息,并没有立刻爆发。
反而,是极度地,收敛了。
他沉默了。
足足沉默了半分钟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咆哮,都让跪在地上的那些帮派高层,感到恐惧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是“王”在极致愤怒之下,独有的前兆。
“很好。”
终于,加姆开口了。他的声音,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“一个刺客的死,动摇不了我的秩序。”
“但另一个‘王’的下跪,就是在挑衅我的根基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他那高大的身躯,投下了如同魔神般的阴影。
他内心的价值观,在剧烈地冲突。作为这片土地的统治者,他的理智告诉他,陈凡是一个极度危险,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或者避开的敌人。
但作为【梼杌】的继承者,他灵魂深处那股与生俱来的“凶性”与“顽固”,却在疯狂地叫嚣着,要将这个敢于挑战他威严的“新物种”,彻底地,残忍地,撕成碎片!
最终,“凶性”,压倒了“理智”。
或者说,他的骄傲,不允许他有第二种选择。
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兴奋,又极度残忍的笑容,那笑容,让空气都为之扭曲。
“他不是想当王吗?”
“一个只懂得用蛮力,去欺负懦夫的家伙,也配称王?”
“真正的王,是要在万众瞩目之下,用敌人的鲜血,来铸就自己的王座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对着下方所有人,下达了他那疯狂的,赌上了一切的敕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