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群情激愤,似乎下一秒就能让绍兴知府丢官卸任。
看着准备上书的众人,绍兴县县令胡友德,连忙阻止道。
“诸位员外老爷,此事还不着急,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对付神威将军,若是被这件事情耽搁了,岂不就舍本逐末了?”
胡有德都快被他们吓呆了。
要知道,绍兴知府可是他的顶头上司,这要是被知府得知了,那它他必然会被穿小鞋,说不定还会被外派边陲。
胡有德这一打岔,众人这才想起正事,于是纷纷愤怒道:“说的没错,先弄死那神威将军,之后再找州府算账。”
接着又是一番激烈讨论。
可终究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他们虽说有关系,可终究只是关系,并非自己的本事。
所以说来说去也只能停留在口中,毫无作用。
就在此时,马员外突然想到了张天德。
他立刻看向张天德道:“张大人,您总要拿个章程,您可是绍兴府的士绅之首。”
“您若是不拿个章程来,那我们就活该被神威将军欺负吗?”
此时的张天德已经丧了胆,他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,无奈苦笑道: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如今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除了引颈受戮,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不得不说,张天德是懂得审时度势的。
他已经认清了两者的巨大差距,所以直接摆烂。
众人听着这番话,都皱起了眉头。
脾气火爆的周员外更是没忍住,拍着怒骂道:“张天德,平日里你是最嚣张的,现在出了事,你却如此的退缩,你还算是文人吗?你的风骨哪去了?”
周员外话音刚落,一名报信的家丁便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。
“不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,出大事了。”
看着慌乱的家丁,周员外直接把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,冷哼一声道。
“没规矩的东西,你家老爷就是这么教你的吗?”
周员外显然意有所指正,所谓打狗还看主人,所以周员外正是在借机,狠狠的打张天德的脸。
一众士绅商人都看向张天德,他们都在期待张天德怒而反抗,可结果却令他们失望。
只见张天德不急不慢的叹气道:“周员外,你又何苦与一个下人作对呢?”
说完,便温和的看向那下人道:“说吧,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,勿要着急。”
张天德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,这服软速度之快,简直令人叹为观止。
最重要的是服软之后,还能认清自己的态度,这是极其难得可贵的。
从这里也能看出,张天德能够在两朝全身而退,绝对与他的识时务脱不开关系。
那家丁缓了几口气,这才急促道:“大人不好了,出大事了!那神威将军直接带着账房先生,去了邹员外家,从邹员外家拉出了好多车银子……。”
“现在那神威将军朝着张府来了,大人您说我们该怎么办?”
此话一出,全场慌乱。
可怜的最嚣张的周员外,此刻也是面如土色。
“这怎么可能?这绝不可能,他怎么能如此不顾体面?难不成是真不怕我等联合弹劾他吗?”
这句话直接逗笑了张天德,他一脸嘲笑道:“周元清,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