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珠跪在地上,一言不发。
她也不知道那些东西,是如何出现在自己的私人物品中,但她隐约已经察觉到,这是有人想对太子侧妃动手。
吕氏一看自己的心腹被抓,立刻着急。
“父皇母后不是这样的,真的不是这样,冬珠是我的陪嫁丫鬟,与我的关系情同姐妹,是我把自己的东西赏赐给她,所以这不是她偷的,是我赏赐。”
吕氏生怕朱元璋小题大做,于是又补充道。
“若是父皇母后要怪罪就怪罪我,是我的错,请不要责罚冬珠。”
早已洞悉一切的朱元璋,呵呵冷笑道:“太子侧妃,你好大的胆子,连皇家之物都敢赏赐下人。”
“你确定这是你送的吗?这个罪过可不轻。”
古代都是有规格的,天子有天子的规格,王侯有王侯的规格,士大夫有士大夫的规格。
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僭越,而其中最严重的则是对皇室的冒犯,若是真的论罪,吕氏就完了。
朱元璋的话带着阴冷怒意,很显然,他是打算小题大做。
吕氏一时之间没了章法,张着嘴巴却哑口无言。
丫鬟冬珠见状昂起头来,对着朱元璋嘴硬道:“别审了,也别冤枉我家主子,东西都是我偷的,那又怎样?有本事你就杀了我。”
“我不就偷了点东西吗?又能怎样?”
冬珠的计谋很简单,就是想要激怒朱元璋,最好是能给她个痛快。
这样一来,既能保住家人,也不用太受罪。
吕氏下意识地看向冬珠,看着她一脸决绝的模样,吕氏只感觉自己的心在疼。
那可是跟随她许久的心腹,想不到一趟扬州之行,竟然要天人永隔了。
不过,为了保住自己,吕氏也只好狠下心来痛哭道。
“冬珠妹妹,我平日里待你那么好,你为什么要偷皇室的东西?我真是瞎了眼,错付了父皇都是我的错,是我御下不言,还请父皇责罚。”
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,朱元璋露出了好笑的神情。
她们不会以为自己是个蠢货吧,这么简单的计谋,朱元璋一眼就看透了。
“你们二人未免太大胆了吧?竟敢欺君,你们可知道欺君之罪,可是要株连家族的。”
朱元璋的一句株连家族,让二人都变了脸色。
尤其是吕氏,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。
仅仅是一个欺君之罪,就是这么大的罪过,若是把谋害皇室的事情说出去,恐怕举家都要被诛灭。
一想到这一点,吕氏心头就涌出一股渗人的寒意,这寒意几乎快要把她吞噬。
朱元璋继续道:“老老实实地说出来,别让咱用行锦衣卫的手段,你们是知道的,别受了罪,还没有保住自己的秘密,到那时才是最冤的。”
这番话像是连绵的天雷,不停地打在二人的心房上。
而胆子小的冬珠,更是整个人吓得抖了起来。
她虽然忠心可毕竟也只是个丫鬟,与身为皇帝的朱元璋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朱元璋的威严几乎要把她击垮。
看着抖如筛糠的冬珠,毛骧露出阴冷的笑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