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缓缓抬手,指向墓穴西北方的一个方位。
“我建议你往这边重新算一遍。根据地脉走势、土层湿度和植被分布,我觉得,墓道应该就在这边。”
宋建华嗤笑一声,双臂抱在胸前,冷笑中透着不屑。
“你觉得?呵,你既然这么神,那你自个儿算啊,还用得着我?难不成还要我听一个外行指手画脚?”
薛念云眉头一皱,眼神冷了几分。
这人一回来就咄咄逼人,言辞刻薄。
易惠芳趁机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薛念云,会不会是你判断错了?咱们已经勘探了大半区域,没发现任何子母墓的迹象。说不定这就是个单独的墓,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子母墓。”
“对啊,”吴主任也跟着附和,推了推眼镜,“咱们查过市志,宁王和他母妃关系一直不怎么样,史料上还记载母妃早年失宠,郁郁而终。合葬的可能性太小了,逻辑上说不通。”
孙子楚站在稍远的位置,眼神微动,目光在宋建华和薛念云之间来回扫过。
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看向薛念云,眼中带着一丝探究。
起初,他也觉得薛念云说得有道理。
毕竟,她提出的那个关于子母墓的推论听起来逻辑严密。
尤其是在考古发掘中,有时候传统经验与现代技术相结合,反而能突破常规思维的局限。
再加上刚进墓室时,她那几下操作确实让人眼前一亮。
精准判断了墓道入口的走向,迅速定位了几处关键结构点。
连邓组长都忍不住点头称赞。
这一切都让他不禁对她的专业能力刮目相看。
要是真能发现子母墓。
那可是填补市里乃至省里的考古空白,意义重大。
不仅能够为本地历史研究提供第一手资料,还能在学术界引起轰动。
这样的成果一旦被确认,足以写入教科书。
所以他宁愿相信她。
哪怕她的方法看起来有些依赖风水之说,也值得给予一次验证的机会。
可过了好几天,啥也没挖出来。
施工进度几乎停滞,探方里的每一寸泥土都被翻了一遍又一遍,却始终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墓道延伸或另一座主墓的迹象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队员们开始疲惫,经费也在持续消耗。
再加上他翻到了宁王母亲虞妃的生平资料,查阅了大量地方志和宫廷档案,发现母子关系确实紧张。
甚至有记载称虞妃晚年被软禁于别院,母子多年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