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,立刻划清了界限。
她承认北薛世家的责任,却不接受薛成炎越俎代庖的干涉。
薛成炎眼神阴暗下来,手指暗暗攥紧。
“原来薛会长跟北薛家没关系啊,只是热心提点晚辈。”
有人在人群中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先前还觉得薛成炎德高望重。
如今看来,更像是借题发挥、打压新人罢了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前辈风范!”
在他眼中,薛念云临危不惧、坦然担当,才真正配得上“世家传人”的称号。
“就看这位北薛传人能不能顶住了。”
沈明轩虽然站在康老身旁,心却一直放在薛念云身上。
他早就察觉到薛成炎在刻意刁难她。
正想上前,却听见了她的回应。
他知道,此刻若贸然介入,反倒可能对她不利。
于是他选择留在原地,默默注视,任由她用自己的方式赢得尊重。
沈明轩抬眼看向人群,只见薛念云穿着一袭长裙。
她微微抬头,嘴角扬起,笑容温婉坚定。
那一刻,沈明轩心头一震。
那个曾在暴雨中跪守古器整整一夜的少女,又一次出现在他视线里。
他慢慢走到薛念云面前,缓缓从胸口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当众人看清照片内容时,现场陷入了一瞬的寂静。
紧接着,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,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张照片牢牢吸引,再也无法移开。
那是一幅唐寅年轻时的作品,名为《虚亭听竹图》。
据史料记载,这是他在十七岁那年所作,笔法虽未臻至巅峰,却已显露惊世之才。
此画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,更承载着明代文人画风演变的重要线索。
多年来,它在收藏圈里被传得神乎其神。
谁也没有想到,这样一幅消失多年的稀世名画,竟会在今日以这种方式重现人间。
“刚才薛会长问,万一修复失败,薛念云要用什么来赔。”
沈明轩开口了。
“那我想请问李院长和秦老,这张《虚亭听竹图》,够不够抵这件事?”
李院长一眼看到照片,瞳孔骤然收缩,眼神瞬间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