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语气平缓地说道:“不错。这孩子确实懂临摹的门道。”
“无论是运笔的手法、墨色浓淡、色彩搭配,还是整体布局,都下了功夫。”
“她用的是宋代院体画风的传统技法,以细线勾勒轮廓,再层层罩染设色。”
“人物神态灵动,衣饰飘逸,构图疏密有致,节奏感极强。”
“不仅形似,连神韵都抓得极准。真和假,已经很难分清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等于给薛成炎的作品判了死刑。
他的画,恰恰就差在这些地方。
与薛念云那幅几乎可以乱真的作品相比。
薛成炎咬紧牙关,脸色铁青。
“秦老,您这么做未免太偏心了吧?”
“难道薛念云早就备好了这幅临摹作品?”
这话刚出口,在场的几位专家顿时全明白了。
“怪不得啊!我还纳闷,短短五小时,怎么可能把《汉宫春晓图》局部临得这么像?”
“原来是提前准备好的!”
“就算是临摹高手,也不可能在一个白天之内完成如此复杂的绢本工笔重彩画。”
“别说五个小时了,就算是三天三夜,也未必能画到这种程度!”
“就算让她提前准备……这水平也比薛会长高出一截啊。”
现场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一时间,专家们七嘴八舌,议论不止。
记者们纷纷掏出本子,打开录音笔,快门声咔嚓作响。
这条新闻要是爆出去,可是个大料!
秦老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薛成炎的脸。
“薛会长,你这就有点输不起啦。”
薛成炎眼神一沉,胸膛起伏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薛某人不怕输。”
“但我输也要输个明白,输得服气!”
“秦老,我不清楚您为何处处护着那个薛念云,可国宝之事,绝不能掺私情!”
“若今日因偏袒放纵伪作蒙混过关,将来谁还信得过我们这批搞鉴定的人?”
秦老轻轻叹了口气,缓缓转头,看向一直沉默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康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