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薛念云身上。
薛念云神情平静地往前走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康老迎上来,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,眼中竟泛起泪光。
“薛同志,国宝就托付给您了!这‘接笔’仪式,多少年未举行过了……今日由您执笔,实乃我华夏文物之幸啊!”
她微微一笑,指尖微暖,反握住老人的手。
“我会全力以赴,不负所托。”
这时,博物院外,薛成炎带着薛清妍想进门,却被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拦了下来。
他们神色恭敬却不退让,手臂横在门前。
“搞什么?我连这儿都不能进了?”
薛成炎脸色阴沉,眉头紧锁。
他曾是这里的常客,是专家席上的座上宾,如今却被挡在门外。
“抱歉,薛先生。”
其中一名保安低声解释,语气尽量和缓。
“是李院长特别吩咐的,怕您情绪激动,影响今天的重要活动。他说请您先回家休息两天,等事情结束,再正式请您来博物院做客。”
薛成炎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拼了整整二十多年,从基层修复师一步步爬到首都文物圈的高层,参与过无数重大鉴定项目,被人尊称为“薛公”。
可就在一夜间,一切都被颠覆。
“爸,现在怎么办?”
薛清妍小声问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那间铺子……真的归她了?那可是祖传的手艺铺面,怎么能……”
薛成炎紧皱眉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这是秦璟才定的规矩,按规则来的,我也没办法。毕竟……是我输了。”
冷静了一夜,他反复回想昨晚的事。
他看到了薛念云那一笔接一笔的修复手法,精准、沉稳、毫无瑕疵。
那分明是家族最高级别的技艺传承。
而那种力道与笔意,正是当年父亲独创的“一线牵”技法。
只有真正继承了全部心法的人,才能用出那样的神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