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软,他不能让她再沉迷在虚幻的骄傲里了。
他咬紧牙关,声音依旧强硬。
“你信爸一句,爸做的每件事,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她低下头,咬着唇,缓缓点了头。
《汉宫春晓图》,薛念云整整补了五天。
这五天,她每天只睡三个小时。
手指磨出水泡,血染透了棉纱,却从不喊一声疼。
人民日报连着五天头版报道她。
标题一个比一个震撼:“惊世修复!千年古画重焕神韵”“当代女匠人,让历史睁开了眼”“薛念云:她不是在修复画,是在复活时光”。
她一夜间成了首都文物圈最火的名字。
博物院门口人山人海,全是来排队等采访的记者。
薛念云连续几天没回过家。
她连饭都顾不上吃,沾着朱砂的手一碰到孩子,就赶紧用酒精擦了三遍。
修复完成那天,薛念云和秦老一起站上台,面对一堆话筒。
灯光刺眼,闪光灯如星雨落下。
她没有微笑,只是轻声说:“这不是我的功劳,是历代匠人的智慧,我只不过,有幸替他们说了句话。”
沈明轩抱着小岚站在台下,看见了闪闪发亮的薛念云,低头轻声说:“小岚,妈妈特别好看,特别厉害是不是?”
小岚认真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衣襟。
“等我长大,也要和妈妈一样,做最厉害的人!”
沈明轩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头,目光却牢牢锁在薛念云身上,嘴角悄悄扬起。
薛念云在首都风头无量。
而在文河市的宋建华,却像被困在泥里。
他觉得自己参加了宁王墓的项目,就该有资格跟崔所长谈条件。
想回原小组,顺便把拖欠的奖金拿回来。
他甚至偷偷把祖传的玉蝉塞进档案袋,指望能换回一点体面。
崔所长眉头一皱,把那玉蝉丢回桌上,冷冷道:“奖金的事,我早跟你说过吧?你那一整年的工资和奖金,全被你前妻拿走了。要不是你跑得快,早就被所里开除了,还妄想回去?你梦里发财呢?”
宋建华一愣,声音都发颤了。
“崔所长,那传家宝可是我祖上留下的,您收了钱,现在说翻脸就翻脸?宁王墓那项目,我加班加点干,也没拉过队伍的后腿啊,凭什么开除我?”
“不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