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这么看着我,再看我真亲上去了。”
薛念云脸一红,心跳快了一拍,手忙脚乱把他推开,低声嗔道:“大白天的,让人看见多不好!小岚还在外面呢!”
她抬头,正好撞上江展宏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公文包,肩上还沾着几片梧桐叶。
他其实早就在外头瞧见了。
隔着玻璃门,那俩人黏得跟胶水似的。
他胸口堵得慌,一口气不上不下,这才故意推门进来,发出一声响亮的“哐当”。
“麒麟古典堂的店我都挑好了,位置在人民路最繁华的拐角,门牌也刻了,就差挂招牌。你为啥非得回文河市开?”
江展宏眉头拧成疙瘩,眼里全是不解。
“有秦老给你撑腰,你还怕薛成炎?他在市里还能翻了天?”
薛念云轻轻摇头。
“树大招风。我要真在《麒麟藏》隔壁开一家店,打擂台?那是自找麻烦。早晚惹火烧身,连灰都剩不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方,语气渐渐沉稳。
“可要是回咱们文河市,借着宁王陵的热度,再加上古都的底子,这座城,迟早会变成全国数一数二的古董城。”
江展宏一愣,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,眼神忽然变了。
那一瞬,他像又看见了十五年前那个傍晚。
夕阳染红了半边天,风里带着黄土的气息。
那时他才十几岁,老爸开着一间不起眼的小当铺,专收古玩,再往首都运。
可他爸不是纯粹的商人,他是真的爱这座城。
他总说:“咱们文河市的土里,埋着老祖宗的魂。”
有一回,他爸收了幅宋代的画,想卖到首都换笔大钱。
半路被人打劫,追到城郊的荒地。
对方拿着刀,他爸拼死护住画匣,被打得满身是血。
他拼着最后一口气,死死攥着江展宏的手,气若游丝,嘴唇发紫。
“我这辈子……没看见过文河市被正经当‘古都’看。我要你……替我看到,它能跟北京一样,响当当……”
他记得那句话,记了十几年。
每逢下雨,他总梦见父亲那双沾满泥泞的手,攥着画轴,不肯松开。
如今,却因为薛念云的一家店,有人开始提起文河市的名字了。
街巷间,茶馆里,连外地游客都开始问:“那地方,真有十三朝?”
沈明轩瞥见江展宏盯着薛念云的眼神,心里顿时不爽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身子一横,严严实实挡在薛念云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