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哪!这么碎……这……这还怎么拼得回来啊?根本就是一堆纸渣啊!”
薛念云也抬头看了眼江展宏。
“这画不值钱,裂成这样,破损得太严重了,修复起来费时费力,真没必要修。”
江展宏连忙摆手,脸上带着一丝急切,解释道:“虽不是名家手笔,谈不上什么传世名作,但它是清朝一个举人亲笔画的,虽然作者不出名,可也有一定的史料价值。更重要的是。这是首都一位老板他爹留下的唯一东西,对他而言意义非凡。他愿意出这个价来修复。”
他说着,认真地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?”
齐颜微瞪大眼睛。
“这价真不低啊!这种破画,还能值这个数?”
“五千。”
江展宏纠正,语气沉稳,一字一顿。
“是五千,不是五百。”
齐颜微嘴都张开了,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五千?就这堆纸片?这画碎得跟拼图似的,修好了真能卖五千?我瞧着,怕是连一半的价钱都卖不回来!谁会花五千买一幅破画?”
“不是钱的事,是情分。”
江展宏语气忽然轻了下来,认真说道,“这画对那位老板来说,是父亲留下的念想。他不在乎花多少钱,只希望有人能把这份记忆拼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能接吗?我知道这难度大,但你是唯一可能做到的人。”
薛念云低头,仔细地看着桌面上那一堆泛黄的纸片。
她微微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拂过碎片边缘。
这画……
她好像在哪本旧画册里见过。
应该是某本晚清地方志附录里的插图,署名正是那位举人。
姓秦,字尘然,擅长山水小品。
只要记得原画的构图,拼起来就不难。
关键在于布局和笔势的走向。
她脑中已经浮现出大概的轮廓。
远山淡影,近水微澜,桥上一挑担老者,屋舍两三间藏于树后。
难就难在拼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