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温柔疲惫,说临时派他去西南出差。
电话挂断后,屋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小岚叹了口气,小小的身体蜷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。
“爸爸不在,我真的好想他。”
薛念云伸手,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。
“你才多大点孩子,就知道叹气了?以前没你爸的时候,你不也天天跟我过得好好的?每天早上闹着要我给你扎辫子,晚上非要听我念童话,连拖鞋都要我帮你穿。”
“可现在班上同学都知道,我有个帅得像电影明星、本事还特别大的爸爸!”
小岚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。
“他们都说,我爸爸会开飞机,能修坦克,连校长见了他都要鞠躬!妈妈,原来的爸爸不要我们了,你可千万不可以再原谅他!”
薛念云笑了。
她伸手揉了揉小岚的头发。
“放心,就算天下男人全死光了,我不会回头找宋建华。”
小岚这才笑了,嘴角弯起,大口大口吃面,腮帮子鼓鼓的。
隔壁墙根底下,宋建华蹲在暗处。
他听着屋里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。
我就不信,你心里真能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今晚沈明轩不在,薛念云陪小岚睡觉。
她替孩子掖好被角,关了灯,轻声说晚安。
然后自己靠在床边,闭眼假寐。
半夜,她猛地惊醒。
一股浓烟像毒蛇般钻进鼻腔。
她一下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慌乱中抬眼望向窗外。
火光冲天,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夜空。
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她家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。
木梁塌陷,瓦片炸裂。
焦黑的残垣还在冒着青烟,空气中全是皮肉烧糊的气味。
父亲带人冲进去救火。
她赤着脚,发丝凌乱,拼命往门外冲。
指尖刚触到门把,后脑勺却被一记沉重的钝器猛击。
等她醒来,宋建华抱着她,衣衫凌乱,领口撕开。
她身上全是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