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尧话音一落,得来的是姜父的又一阵臭骂。
房子分完后,除此之外他和姜里里还分到了两副碗筷,一碗小米,十几斤红薯,以及一小麻袋玉米面,都是村里人所常吃的东西。
还有各自的行李棉被等等,全都带走。
…
分完家以后,姜时尧也没管林月娥和姜建军离不离婚的事情,带着姜里里直奔新家。
出了姜家院子,他觉得头发丝都是自由的。
刚把姜家搅和成一团烂摊子,他别提心里有多爽。
仿佛这些年的怨恨,全都发泄了出来。
然而,这种激昂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老房子是姜家之前的老屋,离现在姜家住的地方还蛮远的,有一段距离。
姜时尧背着一大堆东西,姜里里在他身后乖巧的跟着,手里只提了两副碗筷,轻的都没啥重量。
到了老房子后,姜时尧直接傻眼。
许是久不住人,这房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破败。
院内杂草丛生,篱笆院破旧形同虚设,纸糊的窗户,连块玻璃都没有。
天崩开局,姜时尧直接碎掉了。
至于姜里里,倒是面色极为平静,即使房子破了点,但却能遮风挡雨,不像她在姜家,天一直都是塌的。
打开门一进屋,一股土腥味与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。
老房子是标准的两居室,东与西两间屋子,中间夹着个厨房。
灶台上面连口锅都没有,家具摆设啥的,都被姜家人搬去新房子的时候,给搬得一干二净。
留给他们的,只有一铺竹子编成的破炕席,年头久远又扎又硬,是现如今家家户户都淘汰下来不要的那种。
姜里里被灰尘给呛得打了个打喷嚏。
姜时尧低头瞥了姜里里一眼,小声的啐了一口,撸起袖子认命的开始收拾。
土胚房也得有个精装的人生。
他一个大老爷们,平日里可以不注重衣食住行,但今时不同往日,他是有闺女的人了,那一切就都不能将就。
他随手将手里拎着的大包小裹,给丢在了地上。
打算先将两间屋子,都给收拾出来,他和姜里里一人一间。
姜里里毕竟是个小丫头,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。
他撸起袖子,跑去角落里拿出了一把快散架的扫帚,准备先从扫地开始。
姜时尧只觉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,都太过于玄幻。
有种不真实感。
自他成年后,就一直都想逃离的姜家,今天就这么分了家不说,他还白捡了个便宜闺女,无痛当爹。
一直压在心口的巨石,终于崩塌。
有种前路光亮,再无坎坷的感觉。
他瞧着眼前的破烂屋子,也不是那么特别的难以接受了。
他一个大男人,活了二十八年,干点体力活那是手拿把掐,可是这家务活方面,还真就是难倒他了。
老房子的地面,是水泥铺成的。
这么多年过去,水泥早就已经老化,碎成了一块块的渣渣,扫帚一接触地面,轻轻一擦,就扬起了一地的灰尘。
他没做过家务,不懂得技巧,只知道用蛮力,想着将地面清扫干净。
结果,却越扫灰尘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