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住心湖。”夜枫传音,语气里带着少见的郑重,“宗主不喜人失态。”
林凡苦笑,强装镇定,可此刻他的心湖别说湖,连水洼都快被蒸干。
轰隆!
朱红殿门自开,缝隙里泄出一线紫光,幽冷如星。
二人迈入。
殿内无灯,却亮若白昼;穹顶之上,万点星纹流转,宛如倒悬银河。
最深处,九级玉阶尽头,摆着一张紫檀云榻。
榻上端坐一人。
紫衣垂落,鹤发童颜,面若温玉,眉心一点紫焰,似活物般轻轻跳动。
他并未睁眼,整座大殿却仿佛因他而呼吸。
林凡只偷瞄了一眼,便觉魂魄被提起半截!
那紫焰里,像藏着一双俯瞰众生的眼,只需眨一眨,就能让他万劫不复。
夜枫躬身,声音低缓:“宗主,林凡带到。”
殿中寂静三息。
紫衣人指尖轻点扶手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。
这一声,落在林凡耳中,却如洪钟大吕,震得他丹田灵火都晃了三晃。
“便是你,”
声音不高,却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像星辰共鸣,“炼出了天品灵器?”
林凡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巨锤砸在识海,思绪瞬间碎成白沫。
下一息,膝盖自有主张地发颤,踝骨叩撞得玉阶脆响。
“林凡?”夜枫低低提醒,“宗主问话。”
林凡想扯个笑,嘴角却只抖出一点干涩的弧度。
他能站稳,已是他此刻最大的倔强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,躬身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:
“回宗主……是、是贫道炼的。”
话音方落,紫衣人眼帘微启。
那双眼,黑得吞光,亮得照夜,仿佛亿万星子同时亮起,又同时熄灭。
只一瞬,林凡便觉天地被抽走,肉身被钉成标本,连心跳都滞在半空。
林凡尚自恍惚,仿佛方才那星辰压顶的窒息只是一场错觉。
可下一秒,宗主的声音已将他拉回现实:
“三日后,由你代表天澜宗,出战七宗斗器大会。”
短短一句,却似惊雷劈在识海。
林凡猛地抬头,满脸错愕:“宗主……贫道?斗器大会?”
夜枫亦是一怔,低声提醒:“七宗斗器,乃南域炼器圣地‘器皇山’十年一届的盛事,参赛者可都是各宗镇派炼器师,最低也是地级上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