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、玄灵两宗伤亡惨重,短时间内再难调兵遣将;而妖族最强的獠牙亦被折断——今夜,他们暂地喘息。
“宗门虽替我们截住妖族,可黑云、玄灵两宗连环杀局,仍逼得老夫一步踏错,几乎全军覆没。”
夜枫豁然回头,望着血人般的林凡,嗓音发涩,“若无他,此刻我们已是一地残尸。”
顾长雪抿唇,重重点头——
两次绝境,皆是林凡以命为刃,劈开生路;这份分量,谁也替不得。
“少给道爷灌迷汤!”
林凡踉跄转身,衣襟滴着血,金丹裂纹蔓延,随时会碎成齑粉,“再啰嗦,老子就得先散功给你们看!”
楚涵抢步上前,一把架住他胳膊,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他最后一丝真元:“师叔,我扶您进去,客栈有静室。”
两人背影刚转过门槛,顾长雪忽然开口,嗓音压得极低:“夜长老,若他金丹真碎……器皇山斗器,可还握赢得会比?”
夜枫捋须的手一顿,指节泛白:“林凡的‘器’不在修为,而在心。可……”
老者抬眼,暮色里像两口枯井,“金丹一碎,大道之门便对他永远阖上。此生境界,恐怕只能止于此步。”
顾长雪望着那道被鲜血浸透的背影,指尖微颤。
他不知该庆幸,还是该替林凡感到可惜。
吱嘎——
木门合拢,血腥味被关在幽暗里。
林凡扑通跌坐床沿,神识猛地沉入丹田。
那柄曾耀如骄阳的“剑胚金丹”,如今像被抽了脊骨的残剑,灰白、龟裂,灵气一丝不剩。
“操!统子!”
他牙龈咬得渗血,“金丹废了,老子会怎样?”
“叮!”
机械音平静的欠揍:
“轻则跌落筑基,永绝丹途;重则丹碎魂崩,即刻重开下辈子。”
“我开你大爷!”
林凡一拳砸在床板,血沫溅出,“又要变废物?老子好不容易劈出的路,你一句‘重开’就清零?”
“叮!宿主冷静。”
冰冷的机械声忽然压低,像黑夜里探出的蛇信,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检测到宿主无畏生死,系统出于人道主义关怀——
特批消耗1000点气运值,兑换“剑胚金丹置换”一次。
是否立即执行?”
林凡喉结滚动,血丝顺着嘴角滴在胸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