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
冯啸天袖袍一震,桌面茶盏齐跳,热水溅成白雾。
林凡挑眉,扭头冲夜枫:“夜长老,你确定宗主就派他们几个?还有两个金丹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腔调,拿眼角扫那两名青年,“怕不是让他们送死来的吧?”
“林凡,闭嘴!”夜枫低喝。
话音未落—!
砰!
冯啸天一掌拍桌,木屑激射。
“拔剑!”
两名青年早憋得脸红,闻令同时出鞘。
锵——!
剑光如匹练,一左一右,直取林凡咽喉、心口。
夜枫惊呼:“误会!”
可剑锋已至。
林凡嘴角勾起三分冷笑,指尖轻弹。
嗖!嗖!
青红剑气细若发丝,却炸出雷火暴鸣。
当啷!
两柄长剑同时倒卷,剑身被震出半月弧弯,青年虎口迸血,噔噔噔连退五步,后背撞翻两张方桌,汤汤水水淋了一身。
剑吟未绝,林凡负手而立,衣角都没湿。
冯啸天瞳孔骤缩。
夜枫到嘴边的呵斥,硬生生咽回肚子。
大堂死寂,只余那两柄长剑仍在半空颤鸣,像被掐住脖子的雏鸡。
“就这?”林凡撇嘴嘲讽道“宗主是不是觉得道爷死的不够快?故意派他们来送我一程的?”
两位青年怒目赤红,齿关咬得咯吱作响,拳锋再起——
“住手!”
冯啸天蓦地抬手,声如沉雷,压下满厅剑拔弩张。
他缓缓起身,眸光似寒星坠刃,一寸寸刮过林凡,半晌才森然开口:“你……竟已踏入了元婴?”
话音落地,如冰湖炸裂。
身后两名弟子瞳孔骤缩,齐刷刷倒抽冷气。
“林兄……结婴了?”楼梯拐角,顾长雪指尖一颤,扶栏的檀木应声碎出裂纹。
“怪胎!”夜枫低声骂了一句,昨夜金丹崩碎的景象尚在眼前,今朝竟婴成啼世,这哪是修炼,分明是逆天!
林凡抬眼,黑眸无波,却似深渊映火。
“风峰主,”他声音不高,却震得檐角尘埃簌簌,“你是觉得道爷不配,还是……不该?”
“狂妄!”
冯啸天面露杀意,袖袍无风自鼓,五指虚握!
哧!
一道青白剑气自他指尖迸射,长不过三尺,却凝着整座落雪峰的寒魄,直斩林凡眉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