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——轰!
雷光连珠,九道为一组,紫、金、黑三色交织,斗器台直接变成雷池。
电弧乱蹦,像千万把刀,挨着就焦。
樊疯子刚想退到台边,余波扫过,他那裂痕累累的器胎“噗”的一声,炸成满天飞灰。
“我的器胚!!”
樊疯子目眦欲裂,嗓子喊劈了叉。
回应他的,是雷劫第三组的尾巴,一道漆黑电蛇分叉,拐了个弯,正抽在他脑门上。
轰!
樊疯子七窍生烟,头发瞬间炸成爆炸头,整个人跟炮弹似的射下台,把青石地面砸出一个人形坑。
“三叔!”
樊宇带着几个弟子冲过去,七手八脚把人往外拽。
樊疯子满脸焦黑,只剩眼白和牙齿还反光,仍指着雷池中心,破口大骂:
“王八羔子!你毁我器胚,老子跟你没完!”
雷池里,林凡刚爬起来,闻言扭了扭脖子,冲他竖起一根中指:“雷都没劈死你,骨头挺硬啊?别急,等道爷渡完劫,亲手帮你敲碎,省得你到处乱吠。”
“你还笑得出来?”
夜枫脸色铁青,一句话像冰碴子砸进林凡心口。
“天雷洗器,九死一生!你那区区地器三品的胚子,怕是要被劈成飞灰。”
冯啸天也沉着脸补刀:“樊疯子虽毁器,却炼出地器九品,有目共睹。若你台子上最后连渣都不剩,便是输得彻底。”
林凡当场僵住,冷汗刷地爬满背脊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喃喃一声,目光穿过雷幕,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挖眼、断腿的血腥画面,“道爷我今天要把自己赔进去?”
青霜走上前,眸光复杂地掠过他,声音低却清晰:“祈祷吧。扛过雷劫,哪怕仍是地器九品,也算平手,不丢人;若侥幸跃入天品——你赢。”
“老子这是在跟老天爷掷骰子……”林凡嗓子发干,心脏怦怦撞肋骨。
他忽然侧身,冲青霜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青霜小姐,要是我真输了……您能不能替我求个情?留我一对招子?”
青霜皱眉,轻轻摇头。众目睽睽,她一句话救不了必输的局。
咯噔!
林凡心口像被重锤击中,腿肚子直转筋,转身就想溜。
“嗯?”
天阳宗长老骆垣鬼魅般横在他面前,衣袍猎猎,封死退路。
林凡挠头干笑,只能又挪回青霜旁边。
雷光映得青霜眸子雪亮,她侧首,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:“雷还没劈完呢,这就怕了?方才那股‘老子天下第一’的劲儿去哪了?”
被青霜拿话一激,林凡腰板瞬间拔得笔直:“谁说道爷怕了?”
青霜抿唇,只留一抹似笑非笑,懒得再拆穿他。
此刻,六九雷劫已至尾声。
斗器台上紫电残蛇乱窜,空气里飘着焦糊的金属味。